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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先生您怎么了？”

女護士一看唐騰面無血色，本來很年輕健壯的身體卻像一個老翁一樣，在樓梯上蹣跚欲墜，不由擔心地問道。

唐騰感覺這個樓梯整個都要翻過來一樣，趕緊伸手死死把住了樓梯扶手，并連續喘息著···

女護士也緊張起來了，她靠近唐騰，要攙扶他的胳膊，但被唐騰一擺胳膊阻止了。

他帶著質疑的語氣發出一連串的提問：“既然雪薇的手術會有這么大的風險，那您們干嘛要給她做換心手術？是誰允許您們醫院這樣做的？難道你們想拿雪薇做實驗品嗎？”

女護士很淡定地解釋道：“雖然她是急診手術，但沒有親屬簽字的話，我們院方也不會做這樣的手術的。再說，患者的心臟源也是家屬方面提供的。她雖然是我們醫院第一例的換心手術，但也決不是像您所說得那樣，拿她做試驗品。因為那個女孩心功能徹底喪失了。如果不給她做換心手術，那她永遠都醒不過來了。現在做這種手術，那她還有醒過來的機會。”

唐騰聽了女護士的解釋，不由沉默了，并逐漸平靜了下來。

“再往上走一層樓梯就到手術室了。您行不行啊？”

女護士一看唐騰靜止不動了，并又敦促般地詢問道。

唐騰雖然感覺雙腿發軟，但他的女神正在上面接受生死考驗，他焉能退卻？

“我沒事，咱們走吧。”

唐騰一咬牙，又堅持往上爬了。

女護士終于把他帶到了手術室門外，就吩咐了一句：“你耐心在外面等她吧。”

唐騰一看手術室門衛除了自己，并無其他任何人，而女護士也要離開，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道：“您先別走。”

女護士被突然抓住胳臂，不由驚呼道：“您干嘛？快放開我！”

唐騰焦慮的神情露出了一絲歉意：“對不起!您剛才說有家屬簽字了，那家屬在哪呢？您們醫院是從哪接過來的病人？”

女護士明白他的心理，便又耐心告訴他：“究竟是哪位家屬簽字，他去哪了，我也不知道。這一切都得問楊主任。”

“可她還在里面手術吧？什么時候能結束？”

女護士思忖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楊主任在手術前曾交待我說，這臺手術如果順利的話，要至少需要八個多小時。可是如果出現意外的話，手術就會隨時停止的。所以她交待您們親屬們要耐心守在手術室門外，萬一發生不測，也能見患者最后一面，而不留下任何遺憾。”

唐騰心里又是一顫，并緊張地發問：“她現在手術多久了？”

女護士抬起自己細嫩的胳膊，看了一下套在手腕的女表，然后回答道：“已經手術兩個多小時了！如果手術能順利完成的話，要等到第二天凌晨了。所以，您的心情雖然無比焦急，但最好盼望自己多等一些時間。”

唐騰此時焦躁不安的情緒難以言表。他知道自己哪里是等待呀？而是活生生地煎熬！

女護士這時把手指向了走廊一側的一排座椅道：“您不能著急，要相信我們醫院，先去那里休息一下吧，千萬別熬壞了身體。”

女護士終于走開了，在手術室門外，只留下唐騰孤零零的一個人。

他的腿早已經站得麻木了，只好坐到那排椅子上。他的身體是安定下來了，可他的心卻始終在自己的嗓子眼翻騰著···

“上帝保佑雪薇能挺過這一關，順利地活下來！”

他這時雙手相互握著，并放到胸口前，嘴里輕聲祈禱著···

他這時又雙眼流淚，并哽咽地叨咕道：“上帝呀，我以前從未信仰過您···現在為了雪···我寧愿相信您一回···只要您能保佑雪薇能活下來···我寧愿減自己的一半壽命給她···求您成全我吧···”

唐騰當想到可能再也看不到雪薇鮮活的芳容，就再也抑制不住了，雙手掩面抽泣起來了。

“小唐，雪薇怎么樣了？”

就在唐騰掩面哭泣的時候，他的耳邊響起了一個女人焦急的聲音。

唐騰聽出來了，那是金梅的聲音。他放開自己的雙手，并抬頭一看——

豈止是金梅？在她的身后還有麗云和唐家莊村的眾多姐妹。她們聞訊都趕過來了。

唐騰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并緩緩地站起來，然后輕聲道：“你們咋才來？她還在做手術。”

麗云這時解釋道：“我聽到了這家醫院的通知，就立即通知村里所有的姐妹。可是，天氣有些晚了，我們趕不上來祁安的班車了。就去雙發鎮雇了幾輛出租車趕過來了。即便現在遲到了，也是一刻不停地趕路呀。”

唐騰一聽，也頓時理解了，她們距離這家醫院比自己遙遠得多，而且她們又沒有汽車，能夠連夜趕過來，實屬不易了。

“小唐，雪薇是你送到醫院的嗎？”

金梅等麗云解釋完畢，就又好奇地發問。

唐騰臉上露出一片茫然：“我還正想問你們呢，雪薇是怎么發病的？在哪發病的？？”

麗云這時回答道：“院方是直接給我打電話的。給我打電話的女的說，雪薇在祁安心臟病又發作了，正在她們醫院做換心手術呢。讓我們立即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