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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師仍指點了一下林逸的詩歌習作,見楊子建已經穿好,才走到他的鋪位前,坐在床邊的草席上,手上拿著《燃犀奇談》的兩個系列小故事稿件:《異巷》和《低語的板壁》。
原來,他是看了這兩篇小說作品,心有感觸,等不到晚自習,就跑到學生宿舍來和楊子建探討一番。
林老師首先肯定道:“你寫的這兩篇小說很有趣,比如《低語的板壁》表面上寫灰鼠、紫雀、白蛇這三個妖怪家庭,但其實就是用兒童眼光看待的市井小說,寫的是‘鄰居’的生活糾紛,只是把普通的鄰里瑣碎披上一層神秘的面紗,使得故事更曲折有趣一些。”
“不過,”他非常復雜地問道,“你寫的《異巷》、《低語的板壁》,怎么都是寫妖怪神異的故事?”
楊子建故作無奈道:“我從小生活在南塘,南塘鎮您去過嗎,到處是幾百年的房子、寺廟、祠堂,我從小跟著常爺爺大舅聽故事,他們就跟我講這些精靈、妖怪、社公、土地、山鬼的故事。其實我主要是寫童年生活,這些民間傳說早就和人們的生活溶為一體了。”
見林老師沉吟不語,楊子建大聲道:“現在連電視臺都在播放《西游記》、《聊齋志異》,這也是妖魔鬼怪啊。改革開放,思想解放了,只要寫出民俗風情,寫出百姓生活,寫出人生百態,這就是好作品,不是嗎?”
林老師皺眉暗忖:我本人是極其非常反對這類帶著神話色彩的作品,而且內容也顯得瑣碎消極,但我不是作家,也缺乏文學天賦,很多期刊作品我非常反對,但它們照樣受到廣大讀者的喜歡,畢竟我年紀也大了,跟不上時代,說不定這種披著鬼怪寫風俗人情的作品,會被編輯讀者喜歡也說不定。
畢竟創新如同改革,都是摸著石頭過河,都是先試水看看成不成功,“特區”、“式點”、“白貓黑貓”這些名詞不就這么來的嗎?
林老師自己把自己說服,眉頭舒展開來,然后問道:“那你打算投給哪家雜志呢?這種類型的小說,《校園文學》、《兒童文學》、《少年文藝》等刊用的可能性幾乎沒有?我相信你有在圖書館看過所有少年文學類的雜志,你比我了解這些雜志的風格,你說說看?”
“《萌芽》!”楊子建斬釘截鐵道。
“萌芽?”林老師眉頭深鎖,“我記得這本雜志有點不像學生刊物?”
“是青年刊物,同時也是學生刊物。萌芽風格一向比較大膽前衛,八十年代就有《那山那狗那人》、《冰海沉船》等貼近人性、貼近社會的作品發表,它還設有文學獎和萌芽叢書,被譽為青年作家的搖籃。”楊子建想了想,解釋道,“老師,你知道,我的作品和思想本就有些早熟,這兩部作品雖然是兒童視角,但寫的卻是大人的故事和童年生活,還有點懷舊,因此萌芽是最適合的。”
林老師微微有些遺憾,他更愿意學生在純正的學生刊物上發表,比如《少年報》、《作文周刊》、《校園文學》等,不過,想想這位學生所讀的書籍,經歷的人生,他的心智其實已經“半成熟”了。
“好吧,我會用‘南劍一中語文組’的名義,向萌芽編輯部推薦這兩篇系列小說。”林可純下了決心拍板,然后笑道,“《燃犀奇談》你打算寫一個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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