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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林老師選了《詩經精選》里一首最艱澀難念的詩《小戎》。
楊子建閉目想了片刻,默念了一下里面所有生僻字的讀法,然后朗聲道:
“小戎俴收,五楘梁辀。
游環脅驅,陰靷鋈續。
文茵暢轂,駕我騏馵。
言念君子,溫其如玉。
在其板屋,亂我心曲
……
厭厭良人,秩秩德音。”
其實十幾本書是楊子建在九十年代花了十多年時間才背熟的,并不是只初中三年背下來。并且也不是所有詩集都背得全,大概只有七八成,其它只是記得熟而已,昨晚又連夜默背了一遍。
幸好,楊子建的運氣非常不錯,林老師選的詩歌,剛好都是他能完整背下來的。
考了十五首后,林老師沉吟下來,不必再考教了,如果是某一本書的抽考,可能會讓楊子建撞上好運,但連續十三本概率就非常低了,他看著楊子建那消瘦的身軀、臘黃的臉龐,目光不禁變得溫和,若有所思起來。
楊子建見老師不再考教,立即進入正題道:“林老師,我家里非常窮,這些書,是我在初中用課余時間,到河邊垃圾堆撿銅線廢鐵到收購站換錢,從舊書店里買來的,我非常珍惜這些知識,在課余和放假時間背熟。我不僅背詩集,還在文化站圖書館學習名家作品,我還從文化站借了《南劍府志》、《古塘鎮志》閱讀,里面的內容我都抄了一遍……”
林老師聽到楊子建撿垃圾買書,在文化站借書抄書,真的震動了,他在年輕時候,也是讀書艱難,到處抄書來學,因此立即產生了共鳴。
楊子建見林老師認真在聽,立即放慢語速道:“中考結束后,在放假的那兩個月時間里,我開始寫作,因為南塘鎮文化站的林羨站長告訴我,市里的報紙可以發表文章,還能得到稿酬。然后我就在文化站借了《南劍日報》、《南劍青年報》、《南劍電視報》等十幾份報紙的副刊,開始模仿,寫了幾十篇的詩歌、散文詩、游記,然后在上個星期一,寄給了全市十一份報紙,還有《閩省日報》。沒想到《南劍日報》周三特刊就已經發表了……”
說到正題了!林老師目光一凜,盯著楊子建看,發現他目光清澈,毫無閃避,直抒胸臆,聽到后面,打斷道:“你是要用這些證明,《霜月的記憶》其實是你自己寫的,不是抄襲?”
楊子建堅定而自信道:“是的,因為我有能力寫出來。另外我還創作了三十多篇首仿副刊類的文學作品,其中一組《放學風景線》詩文散是我上周寫的,寫的是南劍一中的校園生活,已經投給《南劍青年報》,不知道今天會不會發表。”
林老師眼皮一跳,右手抖了抖,猛然站了起來,飛奔到客廳,拿起電話筒,拔打了一個號碼。
鈴鈴鈴——
過了一會兒,一個女音來接聽,只不過有些慵懶的樣子,似乎剛剛被打斷了睡眠有些生氣道:“誰啊,大半夜打電話,有沒有公德心!”周報的編輯非常清閑,對他們來說,每天能九點上班就已經非常盡職了,所以都養成了一身的懶病。
林老師眉頭一皺,厲聲問道:“楚女,我是一中林可純!你們上周的副刊,有沒有采用一個叫楊子建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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