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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試?”尹行想了想:“不到半月。”
舒笙又問:“以你之見,蔣翰若是參加秋試,是否有希望?”
“蔣翰啊?”尹行鄙夷的憋了憋嘴,道:“文采不知,武功倒是尚可。”
說罷,尹行轉頭看舒笙:“蔣翰要參加秋試啊?”
舒笙悶著腦袋點頭,悶悶不樂的。
“嘿,書呆,你這么注意他干嘛?”
舒笙閉了閉眼睛,用一種很認真的語氣問:“尹行,你說,若是一件事情被倒回去重演,從而偏離了原有的軌跡,會如何?”
尹行被舒笙今天的奇怪行為弄的有點兒郁悶,不過他還是認真的想了想舒笙說的問題,答道:“重演的話,一旦偏離原本的道路,很多都會改變吧?甚至可能會不存在?”
尹行想了想,覺得舒笙問的問題還真的有些有趣呢,若是仔細想想,如果之前發生過的某一個點突然倒回去重演一遍,自己說不定會和尹城為了皇位打起來,這樣就遇不到舒笙了。
甚至于,把時間再推遠一點的話,在他父輩那一輩,若是他爹不夠聰明沒搶到皇位從而保住了性命,那么他和尹城,現在就都不存在了?
不管是什么契機,只要改變一樣的話,整個世界就會是另一番模樣吧?
舒笙倒是不知道尹行想的這些亂七八糟,他這會兒心里也鬧騰著呢,他也在想一個問題——上一世蔣翰因為自己幫忙過文試的原因,拿了狀元。
現在因為自己的重生與逃避,自己不會幫蔣翰,雖然知道蔣翰應該會找別的幫手幫忙,但是自己這一環出了問題,那以后的事情就都會改變了?
不知道這對整個王朝來說究竟是好還是壞……。
尹行見他想的出神,就輕輕的推了推他:“喂書呆,這和你要我回京有什么關系嗎?”
舒笙被他推醒,轉臉看他,臉上神情頗有幾分茫然:“如果說,蔣翰是命定的狀元,你覺得呢?”
“……。”尹行有點無語,只當舒笙是在說笑,命定的狀元?
尹行對蔣翰那人本就厭惡到極點,心說他要真是命定狀元,爺給他下絆子絆不死他!剛想說話,就見木青回來了。
木青提了個食盒推門進來,里面是些吃食。
這個點,正是吃中午飯的時候。
金焱縣盛產海鮮,因此這一盒子都是海鮮,配著醋碟子和醬油碟子裝了滿滿一食盒。
這是木青在金焱縣最好的一家酒樓買的。
木青進來把吃的給他兩擺上桌,剛才的舒笙的話他聽見了點兒,就笑道:“莫非先生會看命數?或者是會看相啊?這種說辭,我只在那些相師和京城路邊的算命的那邊聽見過,不過多都不準。”
木青癟了癟嘴道:“我看那個蔣翰就不是個當大將的料,城爺怎么著也不會選上他來當狀元爺啊。”
舒笙啞然,這事兒他沒法說,總不能說是這原本就是一件已經發生了的事,現在卻因為他自己重活了一次,因此很有可能會改變歷史嗎?
萬一改變的不是好方向呢?……。
木青說完就繼續對尹行道:“不過嘛,爺,我覺得我們確實得快點回去,剛才接到水珞的信,說已經查到是誰干的了,已經告訴了未澤,讓未澤通知皇上尋思法子去了。”
尹行一臉的不爽,翻白眼翻的那叫一個順溜:“你都讓人想辦法解決去了,我干嘛還要回去啊?”
木青睜大眼來,:“那是您還不知道這事兒是誰干的!”
“誰啊?”
“嘿。”木青樂了一聲,道:“裴王爺。”
“裴王爺?”尹行摸著下巴回憶了一下,把記憶翻了一遍,恍然大悟:“是前朝遺老?那個便宜王爺?在東邊守著封地過日子的那個?”
木青點頭:“就是他,聽水珞說那人現在也是風燭殘年了,聽說換了皇帝,就想動心思了。”
尹行瞇著眼冷笑:“我爹不是都不計較他當年的事兒,給他一個閑散王爺當了嗎?怎么?這老家伙還不想消停啊?真不靠譜。”
“水珞說,城爺想派人把他接進宮,讓您回去打招呼呢。”
尹行摸了摸下巴,轉臉看了一眼一直在旁邊安靜聽著的舒笙,有點兒為難。
這事兒吧,說難不難,可要說簡單那也不簡單,裴姓的那個家伙是他父輩的時候留下來的一個王爺,按理說他還應該叫一聲皇叔。
即便他現在想著法子要尹城的命,可畢竟沒公開大干,想明著對付他必定不行。
但是要是說對他留情什么的,別說尹城了,就是尹行都咽不下這口氣——朝代都換了一撥了,他還來摻和什么呀?
可是讓他現在就拋下舒笙趕回去,尹行又有點兒不太放心。
舒笙也是第一次來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就這么走了,頗不厚道。
舒笙見他一直盯著自己,微微錯開眼,問:“皇上讓他進宮,必定是想想辦法除了他吧?這種情況下你還不回去嗎?”
尹行點頭:“這種禍害留著挺鬧心。”
“不過裴姓是前朝的姓氏吧?他這么干哪兒能順過來?估計是受人挑撥,況且既然是前朝遺留,就算是抓到了把柄,皇上也不好做的太絕,才讓你回去處理。”
尹行點頭,承認舒笙說的沒錯。
舒笙瞥了他一眼,擺了擺手:“所以你兩趕緊回去吧,這種事情離了你不行。”
尹行看舒笙鎮定的模樣,好像真的不需要自己一樣。
或許……舒笙原本就不需要自己呢?
尹行心里有點兒小失落:“那我走了?”
“嗯。”舒笙平靜,甚至可以說還帶著點兒悠閑的開始吃飯,不看尹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