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本只是一句填補空檔的玩笑,紀程亦一聽卻臉色大變,「誰要你問他們了?」
他不知從何而來的怒氣,無異于往徐慕曦的臉上甩耳光。
看來她的話觸到紀程亦的逆鱗了。徐慕曦默默閉緊嘴巴,接下他氣頭不明的責罵。
「抱歉,當我沒說??那我要回系上了。」徐慕曦低著頭,悻悻地朝他晃鑰匙,「這個??謝謝你。」
「不客氣,房租這週末前記得匯到我戶頭。」紀程亦低頭看她,沒有溫度的語調配上他的身高,直接把徐慕曦堪比殘燭的氣勢也無情吹滅。
小羊徐慕曦囁嚅問道:「請問??房租怎么算?」
她這個問題又讓紀程亦繃緊臉。「當然是各自分擔一半啊。」音樂系的數學不至于差成這樣吧?還是她想趁機討價還價?
徐慕曦愣了愣,終于發現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之前和簡燁住在一起時,房租一直是八二分,她負擔百分之八十,簡燁付剩下百分之二十。就這么理所當然地付了幾個月,她居然都忘了各自分擔一半才是常態。
她摸著后腦勺傻笑,隨口扯了個話題道:「那你現在要回家了嗎?」
「嗯。」紀程亦抬頭看了眼天空,「下午會有雷陣雨。」
徐慕曦不明所以地收了笑,第一次發現紀程亦是個會仔細記住天氣預報的人。
回想第一次見到他,大雨突至的午后,他的確是帶了傘的。
「你帶傘了嗎?」紀程亦問。
「啊?」腦中的關鍵字無預警地被說出來,徐慕曦有片刻的驚慌。定神后發現他似乎是在表達關切,又令她有些扭捏。「沒帶??」
他在擔心她嗎?
徐慕曦輕輕捏住自己的衣擺。
得到答覆后,紀程亦微微頷首,中氣十足地坦然說道:「那你自己看著辦,我下雨天不出門的。」
「??」
紀程亦頓了頓,又道:「當然,也不會做貼心接送這種事。」
因為有紀程亦這根避雨針的雷陣雨警報,徐慕曦在天空烏云密佈時就提早回到了家。
到家時,紀程亦的房門如常緊閉,深木色門板像能倒映出紀程亦眉宇間的戾氣一般,把走廊上象牙白的磁磚都駭得無光。
灰白云影壓上房頂,風鑽著窗隙奔玩,徐慕曦把客廳的窗戶又拉小一些,才躲進房間練吉他。看幾分鐘前還在撫觸光滑琴鍵的纖細手指,被粗細有致的吉他弦壓出深淺溝渠。徐慕曦喜歡指尖凹凸痕跡和樂器完美契合的自己。
練習到一半,外頭門鈴響了。
照理來說沒人會來找自己,所以門外的人應該與紀程亦有關。徐慕曦繼續撩撥琴弦,豎起耳朵等待隔壁房門打開的聲音。
一片寂靜。
門鈴又響了一次。
徐慕曦把吉他放回架子上,邊拉衣服順頭發,邊朝外頭走去。
難道紀程亦又沒聽見門鈴聲嗎?還是他忘了帶鑰匙?
公寓每間房都有內外兩道門,徐慕曦壓下內門門把,看見鐵門外站著兩個人高馬大的男生。
徐慕曦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但其中一個男生似乎認得自己。
「是你?」站在走廊上的顧揚軒驚呼一聲,聽見自己的聲音回盪在走廊及樓梯間后,又立刻摀住嘴巴。
「可惡,被紀程亦擺了一道。」顧揚軒嘀咕著放下手,表情才恢復正常,「我們是程亦的朋友,他在嗎?」
徐慕曦也很想問這個問題,「不知道耶,他一直沒來開門我才出來的??」
「怎么回事?」旁邊的溫念城把視線移回顧揚軒臉上,「要不要打個電話給他?」
「好啊。」
顧揚軒剛播通電話,樓梯間便傳來一陣音樂聲。
兩個男生朝后頭看去,鐵門內的徐慕曦則把臉貼到欄桿前努力張望。
鈴聲響了一陣子后,紀程亦那張嗜人的臉果然從走廊盡頭冒了出來。
徐慕曦表情凝結,眼皮跳了兩跳。
這個人連出場都像在拍恐怖片。
「你不在家啊?」溫念城遠遠地問了聲。
「剛剛手機充電線壞了,趁還沒下雨前出門買了一條。」紀程亦在兩人身旁停下,對他們突然出現在五樓感到些許意外,「你們是怎么從大門進來的?」
「剛好有住戶出門,我們就順利成章混進來了。」顧揚軒扭動著身體,滿臉興奮,「是音樂系的簡燁耶!那個玩樂團的簡燁!剛剛他背后還背了一把吉他,真的好帥啊——」
徐慕曦盯著顧揚軒掀動的嘴唇,目光陡地失焦。
星期三下午五點是簡燁準備出門練團的時間。
她和簡燁談戀愛時很低調,所以知道的人不多,他們的感情關係也不是大家熱衷的話題,但看起來,她和簡燁分手的消息還沒傳到別的校區呢。否則就是紀程亦的朋友們壓根兒不知道他們交往。
說起來也諷刺,當初說不要太高調的正是徐慕曦自己,她連他劈腿的爛攤子都事先替他收了一半。
紀程亦視線微垂,見徐慕曦單手掐著鐵門,臉色發白。
「徐慕曦。」他冷不防地喚了她的名字,將她遠去的思緒扯回來。
徐慕曦的目光聚焦在他臉上,比剛才還茫然的眼睛表明她根本沒在狀況內。
紀程亦拿出最大的耐心,伸出食指,指向她身前緊閉的鐵門,「幫個忙,打開它。」
看著他既不像笑又不像發怒的表情,徐慕曦開始懷疑自己有天會因為他喜怒無常的個性而被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