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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沒有順利完成,但她依然是打不垮的市長千金大小姐,仍然是盛華公司的策劃總監(jiān)。
手機來電讓她迅速接起,這幾天,正驚心動魄著,她不敢怠慢。
風把電話里那個男人的聲音吹得都開始破碎,陸萱手里捏著的一支筆倏然一顫,掉在還是沙石鋪成的簡易路面上!
她無暇去撿,美眸瞪大了,一絲窒息般的蒼白,碾過她美麗的臉。
“云若初被梁奕宸救走了?那個臭丫頭也被救走了?”她不相信一般,顫聲問道。
老彪子面色灰敗,“是,本來我已經給云若初注射了催情劑,一切盡在掌控之中,哪知……梁奕宸……”
催情劑?
陸萱臉上扯出一抹難看至極的笑,好像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混亂的腦中一片空白,心卻冷冽成冰!
怎么感覺自己的行動好像催化了梁奕宸和云若初的關系?!
想到那一男一女黏糊在一起的畫面,陸萱站不住了,聲調發(fā)抖,“臭丫頭和他們團聚了?”
老彪子臉色一僵,應該是這樣吧!
“你說話啊!”她憤慨地大喊,“你不是很能自吹自擂的嗎?怎么,遇到敵手了?”
老彪子尷尬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你是說,連老天爺也在幫云若初?”風吹在耳邊,陸萱腦子嗡嗡的,頭痛欲裂。
“陸小姐,你放心,還有一張王牌捏在我的手中……如果你有時間和興趣的話,就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我將給你全程直播精彩絕倫的好萊塢大片……”
陸萱連腳底上粘著的沙子都沒來得及抖干凈就往車子走去。
被云若初打中肩膀的老彪子在一幫打手的掩護下,終于逃回到了老巢,大傷元氣的他已經虛弱到不行,好不容易處理完傷口,又給陸萱打了一個電話后,昏沉沉睡下了,卻又被“哐啷”一聲巨響驚醒。
云鐘濤在一個黑衣男子‘小四’的保護下,破門而入。
雖說云鐘濤一路打斗進來,已是傷痕累累,但他的動作卻敏捷如獵豹。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老彪子飛撲上去,雙后扣住他的肩膀,朝后猛的一提將他甩在地上,然后飛快上前,踩住他的胸口,用槍指著他的額頭,“老彪子,把孩子交出來!”
幾個打手跌跌撞撞趕來,再次與云鐘濤和小四磨刀霍霍對峙起來。
受了傷的老彪子一個痛呼之后,緩緩呼了一口氣,就著云鐘濤禁錮他的姿勢趴在地上,竟然叫好起來,“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堂堂云天集團的大總裁啊!歡迎歡迎!來人,賜座!”
云鐘濤一看老彪子這不急不躁的架勢,心里頓時清楚的很,孩子還被這個惡魔掌控著。
“老彪子,交出孩子,不然,我一槍將你的腦袋打開花!”
“呵呵,狗雜種,你開槍呀,開槍打死我呀,哈哈……老子死了,黃泉路上有一個叫澈兒的小鬼陪著,也值得!”
“你……”孤身犯險的云鐘濤,狠狠吞咽著怒火。
老奸巨猾的老彪子知道自己手中的那張王牌起作用了,當即對著房中的一個巨大屏幕呵斥道,“媽的,你們沒看見老子在受苦嗎?給姓云的狗雜種上道茶來……”
話落,屏幕上出現一個畫面,只見小小的澈兒被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擰著。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云鐘濤緊咬著牙關,一聲不吭看著,似乎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他雖然對澈兒有些排斥,但人心都是肉長的,看著小小的人兒因為大人之間的仇怨,讓無辜的孩子遭受這種殘酷的罪孽,他難免不動容,不心疼。
“狗雜種,乖乖的放開你的爺爺,不然……”老彪子滿嘴淫威。
就在云鐘濤一猶豫間,畫面中的男人扣住澈兒的手腕按在一旁的桌面上,拿出一把鋒利的(色色小說 小刀,猛的刺向孩子的手背,來了個中穿!
“啊……媽咪……媽咪……”澈兒發(fā)出一聲聲凄厲的哭喊聲。
看著澈兒的一只小手被釘在了桌面上,鮮血橫流,云鐘濤對著屏幕本能的大聲呼叫,“澈兒……澈兒……”
“快放開老子,否則……”老彪子覺得自己真是未雨綢繆,幸好沒有直接要了那男娃的命,不然,誰來拯救自己?
云鐘濤不敢怠慢,也不敢耽誤,第一時間松開老彪子,門外蜂擁而至七八名黑衣型男,把云鐘濤和小四團團圍住,并收繳了他們隨身攜帶的槍。
形勢急遽扭轉,勝券在握的老彪子在一個手下的攙扶下,不緊不慢站起,臉色在瞬間陰寒下來,朝著云鐘濤怒目圓瞪,“云鐘濤,老子忒看不慣你那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模樣!他媽的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當初殺死云老大的是梁奕宸,而你卻處處跟我作對,還聯合楊麗麗那個賤女人……不對,是臭婊子!”
云鐘濤隱忍著滿腔怒火,盡量平穩(wěn)自己的言語,“你說的沒錯,我們的仇恨是大人之間的,應該由我們自己解決,而彪叔作為一個黑幫老大,竟然去對付一個三歲的小毛孩,難道你不怕道上的兄弟們恥笑嗎?”
明知道這番話對老彪子來說就是對牛彈琴,可云鐘濤還是說了。
“我呸!”老彪子惡狠狠的朝著他吐了一口吐沫。
而云鐘濤依然笑臉相迎,自己的動怒會讓澈兒遭殃受苦,他暗自咬緊牙關。
“想讓我放了那個男娃?!可以!行!你給我下跪,磕上三個響頭,老子馬上放了他!”老彪子陰陰的笑了笑,他很期待云鐘濤被屈辱的模樣。
“不,不要!濤哥,別給老彪子這個人渣下跪!”小四驚慌道。
“吃力扒外的狗東西……”兇神惡煞的老彪子轉身,照準被黑衣型男控制的小四腹部,就是一個卯足力道的飛踢。
看著自己的人被打,云鐘濤攥緊的大手骨骼咯咯響,笑容冷凝在了他俊雅的臉上,“這樣不好吧!”
“不好?!哪里不好了?!老子覺得很好,很爽,很過癮!”老彪子朝著身旁的手下們揚了揚手。
立刻,四個手下朝著云鐘濤飛撲過來,想將他制住,云鐘濤順勢身子一矮,干脆彎下腰去,用肩膀頂住一個打手的腰,然后整個人一用力,借著雙臂一震,就把那人摔了出去,接著抱住又一個男人的脖子,用力按住,同時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脖子,讓他呼吸頓時一窒,再補上一個飛踢,那人實實的摔倒在了地板上,滑行了一米多才停了下來,而云鐘濤的身子絲毫不慌亂,腳步都沒亂。
“呵呵,云鐘濤,還真是小瞧你了!我以為這三年來,你頹廢了,沒想到,你經常操練著……”身手并不在自己之下。
就在云鐘濤打斗之際,老彪子已經站在一定的位置,看著之前的那個屏幕,陰險說道,“云鐘濤,你很能打是不是?!OK,你接著打!你每打倒我一個手下,我就砍掉男娃的一根手指,你說好不好?!”
云鐘濤憤怒的朝老彪子沖了過來,卻在離惡魔還有半米處頓住了步伐,屏幕上,那把小刀正抵在澈兒右手的大拇指上,隨著孩子的掙扎,刀刃割破他手指上的皮膚,艷紅的血,蜿蜒流下……
“云鐘濤,要么給老子跪下,要么老子切完了男娃的十根手指,再割破他的喉嚨!你看著辦!”老彪子陰狠的逼迫云鐘濤,他要把他曾經受過的羞辱,還有昨天的失敗變本加厲的討回來。
世事難料,微妙的上演著,在來A市前,他對澈兒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抵觸情緒,可沒曾想到,今天卻要為了那個孩子給老彪子下跪!
以為自己對澈兒沒感情,哪料到此刻看見孩子遭受這份殘暴,他心顫,心痛,甚至心碎。
原來,他不僅愛清兒,還愛澈兒!
這份愛與血緣無關,卻還是發(fā)自于肺腑!
“爹哋……爹哋……”澈兒早已泣不成聲,就在隔壁房間的他同樣在大屏幕看著不喜歡自己的爹哋,正被別人欺負。
澈兒看到爹哋已經用槍指著那個壞蛋的頭了,可爹哋為了他,又……原來爹哋還是在乎他,還是愛他的。
聽到澈兒對自己情真意切的呼喚和求救,云鐘濤朝屏幕笑了笑,算是對孩子的安慰,然后陰寒的看著老彪子,“你不配我給你下跪!”
“不跪是不是?!老子有的是辦法讓你跪!”老彪子不以為然的嗤聲哼笑,揚手掏槍,對著他的右膝蓋就是一槍,頃刻間,血染紅了云鐘濤的褲管,可大汗淋漓的他咬牙挺直身軀,就是不跪。
“呵呵,老子看你跪不跪?”不解恨的老彪子朝著屏幕揚了揚手,“把男娃帶過來,我們讓云大總裁親自動手隔斷男娃的喉嚨,然后將這段視頻送給梁奕宸和云若初……哈哈,只要想想就興奮……”
“老彪子,你這個畜。生!”云鐘濤飛撲上去,卻被老彪子的手下給困住了。
“云鐘濤,老子再問你一次,跪,還是不跪?!”
碰的一聲,澈兒被帶過來了!
看著澈兒瑟瑟發(fā)抖的身子被一個男人像老鷹抓小雞擰著,而且孩子的右手還在不停的流血……
男兒膝下有黃金!可再多的黃金,也抵不上澈兒的命!
緩緩的,云鐘濤雙膝著地了。
他如了老彪子想羞辱自己的愿,如果他不受辱,孩子就要受苦,孩子就會沒命。
其實,他可以心狠一些,不需要這么做,因為澈兒畢竟是梁奕宸的種!
可云鐘濤說服不了自己!
愛屋及烏,他信了。
云若初是他這輩子最深的牽絆,他也信了。
“哈哈哈哈……”果不其然,當老彪子看到云鐘濤真的給自己下跪了,他笑得那叫一個得意忘形。
“云鐘濤,你他媽的也會有今天?!”
云鐘濤默默的承受著老彪子的欺辱。
“快快快,趕緊給老子拿個攝像機來,老子要把這精彩絕倫的畫面永遠珍藏!哈哈……”或許是被云鐘濤行欺壓久了,好不容易的扭轉乾坤,著實讓老彪子興高采烈一回。
澈兒不全懂云鐘濤給人下跪的真正含義,但他看得到云鐘濤臉上深深的無奈和巨大的痛苦,“大壞蛋……不準你們欺負我爹哋……”他在黑衣型男的懷里又踢又打的掙扎著,見他沒有松開自己的跡象,孩子一口咬在了黑衣型男的手背上……
“啊……”那男人一聲低吼,鮮血已經從澈兒嘴邊溢了出來,可見孩子是卯足了勁在咬。
澈兒的行為,讓跪著的云鐘濤震撼,看到孩子拼命護著自己的模樣,云鐘濤心神巨顫,這個才三歲的孩子啊……
小家伙是用盡全力,可他畢竟才是個三歲大的孩子,力氣自然是有限的,可黑衣型男覺得自己被一個小屁孩弄得見血,多沒面子。
“臭小子,你去死吧!”惱羞成怒的他掄起拳頭,朝著澈兒的太陽穴砸下來,反正老大說了,不能讓這個孩子活過今晚,因為他們需要和雇主一手交尸體,一手交支票!
云鐘濤眼疾手快,連忙從地上一躍而起,朝著那個就要行兇的男人猛撲過去,要是那憤怒的拳頭打在孩子的太陽穴上,孩子的小命估計就完了!
他一手打過去,另一手將澈兒搶過來,緊緊扣在懷里。
“給我朝死里打……”老彪子陰寒著聲音,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
云鐘濤一手要護著孩子,加上之前闖進來的時候,受了創(chuàng)傷,此刻右膝蓋又被老彪子打了一槍,隨著那幫狗腿子的蜂擁而上,他漸漸地的落了下風。
小四見自己的主子受辱,已經顧不上太陽穴上低著的槍口,奮力反抗起來。
占著人多,場面自然被老彪子掌控。
“壞蛋……你們這些壞蛋,不許打我爹哋……不許你們打我爹哋……”
澈兒稚嫩的聲音因奮力的叫嚷而沙啞著,像一只受傷小獸的他被云鐘濤緊緊護在懷里,而云鐘濤的后背上早已是亂拳亂棍如雨下。
“不要打我爹哋……不要打我爹哋……”驚恐萬狀的澈兒開始痛哭流涕起來,他的聲音已經嘶啞,驚駭得直抽泣,面對眼前兇殘變態(tài)的一切,除了哭泣,除了哀求,自己那點可憐的力氣,又怎么能夠去幫助爹哋去跟那些高大健壯的大人抗衡?!
畫面上,云鐘濤不顧一切保護那個小孽種的情景讓陸萱幾乎抓狂,那明明就不是這個男人的種,可他還如此拼命。
陸萱頹然靠在椅背上,憤怒的美眸死死盯著屏幕。
忽然,她眸子里充滿快要爆裂的血絲,放在一旁的手都開始發(fā)抖,陸萱眼睜睜看著數個人影迅速闖進來,人影晃動中,她看見了丁采東矯健的身影!
完了!
眼前的風云驚變讓陸萱的心臟猶如被千年寒冰所覆蓋!
看著老彪子被丁采東制服,并狠狠踩在地上,“老彪子,你以為自己藏的深,躲的快,我們就抓不住你?五年了,我們要的是你的老巢!”丁采東冷嗤著俯下身,抬手在老彪子臉上又揮了一拳,“你就是死一百次,也洗刷不了你身上的血案和罪孽!”
看著戴著頭盔的男人如同天兵天將將黑衣型男很快的捆綁帶走……陸萱怔怔的坐在椅子上回不過神。
直到梁奕宸在門口緩緩步入,身后依次走近幾個她并不熟悉的人,歐陽昊跟隨在其后,在進門的剎那先是看了一眼老彪子,頓時覺得可憐的搖了搖頭,隨即目光落在那個弓著身子,懷里還緊緊護著澈兒的云鐘濤身上。
耳邊所有喧鬧都無法灌入耳中,陸萱空洞的雙眼看向那道頎長的身影,看向他額頭上莫名多出來的傷,那傷,讓他多了幾分凜凜的危險和殺氣!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梁奕宸。
從來沒有!
那個男人滿臉的沉靜,仿佛見慣風云變幻,白晝午時的陽光在門外透進,映的他身上精致的金屬紐扣明亮,居中而站的他一身墨色,里面的淺色襯衫,映的那張俊逸的出神入化的臉仿佛帶著幾分光的顏色,只是那蕭殺的目光掃過來,陸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她忍受不住地尖叫一聲,瘋了一樣將手提電腦掃落在了地上!抓起隨身能夠砸的東西朝著那個屏幕狠狠地砸去!
“老彪子,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她抱頭嘶喊。
“你這個蠢豬,白癡……”手顫抖著用力,把頭皮都撕扯紅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