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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若初直接從機場趕到醫(yī)院時,已是深夜,看著清兒小小的身子因為難受而縮成一團,細細的針扎在她嬌嫩的小手上,卻還記得醫(yī)生叔叔和蕭阿姨的話,要乖乖的躺著不動。
打著點滴睡著了的清兒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天使,那么安靜,那么乖。
云若初的淚水涌了出來,左手緊緊捂著嘴,顫抖的右手輕輕摸向孩子還在發(fā)燒的小額頭。
云鐘濤沉默的站在房間,看著病床上可愛的孩子,和床邊憔悴了一圈的云若初,當即有了一個決定。
“……對不起,小姐……是我沒有照顧好小小姐……”蕭瀟愧疚的連大氣都不敢喘,淚水模糊。
“不怪你……蕭瀟……”云若初緊緊捂著嘴,生怕自己的哭聲驚醒孩子。
“蕭瀟,你回去吧,澈兒也需要人照顧!”云鐘濤緩步走上前。
蕭瀟睜著核桃眼,轉頭呆呆的看著云若初,直到后者點頭,她才離開。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過,直到黎明的光亮在窗外一點一點的變白。
坐在椅子上的云鐘濤轉頭看向窗外,“云兒,天亮了,你先回去看看澈兒,休息一下后,去公司把工作交接一下。”
“什么意思?”明知道他的意思,可云若初氣憤不過,明知故問。
“云天在A市的工作才開始,過幾天,我要去那兒,你得跟我走!”云鐘濤抬眸淡看了一眼她,說得心安理得。
云若初終于怒了,忍不住站起身,力求俯視他,泛著點點血絲的雙眼死死瞪進他孤傲的眼里,“別說清兒現(xiàn)在病著,就是她病好出院,我也不會離開她。”
“那就帶她去A市!”
云若初不由一怔,“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云鐘濤深眸死死盯著她,淡然接口,“當然是我去哪兒,我的妻兒就得跟我去哪兒,這是人之常情,還需要我教你嗎?”
她深呼吸幾口氣,忍著洶涌的怒火,轉頭目光在清兒沉睡的臉上定格,“如果我不去呢?”
云鐘濤的嘴角頓時露出一抹冰冷的譏笑,隨意翹起二郎腿,雙臂緩緩抱起,在云若初幾乎要吃人的目光里,冷語嘲諷,“說明你——余情未了!”
“我沒有!”云若初赫然咬緊牙關,“你不要亂猜,我恨不得再殺他一次。”
云鐘濤輕輕一笑,臉色似乎是緩和了許多,依然盯著她的眼睛,“云兒,你知道嗎?我不喜歡這里,也不想在這里生活創(chuàng)業(yè)。三年前,之所以來這里,是看你太慘,也怕警方追殺,現(xiàn)在,我想回國發(fā)展。”
云若初沉默,雖然在這里生活了三年多,也慢慢習慣了,可正如他所說,她也不喜歡國外的生活,想當初,在她念中學時,父親給她在馬來西亞的學校都聯(lián)系好了,可她就是不去。
“云兒,曾經(jīng)的你,天真爛漫,清靈通透,可現(xiàn)在的你卻帶著滿身的刺假裝堅強,我看著心疼,怎么舍得傷害你?”見她低下頭,渾身蔓延出他不曾見過的脆弱,不由放輕了聲音,緩緩走過去,握住她雙肩,使她抬起頭來看他。
“我承認,我有時做的有些過分,但那都是愛之深責之切。我知道,三年前你是真的朝梁奕宸胸口開了槍,只是他命大,我錯怪了你。”
“在楊麗麗這件事上,是我對不起你!七年前的一個夜晚,那女人給我下了迷情藥,我把她當成了你……云兒……原諒我,好不好?”
云若初怔怔的看著他,也許人在脆弱的時候,需要依靠,也許云鐘濤在她過去的生活中,確實扮演著一個至親的哥哥,就像小時候,他冒著被爸爸責罵的風險,想盡辦法滿足她的任何要求,有一次,被金霸王的人追殺,是他用身體給她擋子彈……
可到頭來,她卻沒有愛上他,用一句老掉牙的話,就是他們有緣無分,至于今后該如何,只能看造化!但有點可以肯定是,即便今后兩人走在一起,與愛無關。
云若初的如此認知,更覺得自己的弱勢與渺小。
三年前,哪怕知道自己和梁奕宸是兩個世界的人,可她不愿接受命運的安排,努力抗爭,可結果不僅徒勞無功,父親還死在他的槍口下,最后弄得兩敗俱傷,傷痕累累。
該怎么說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