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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間。

陸思意不知道他有沒有把顧畔撞疼，但等他反應(yīng)過來時，發(fā)現(xiàn)顧畔的手正放在自己的腰上，幫他穩(wěn)住了身形。

陸思意條件反射般的彈開了。

彈開之后他又開始后悔，覺得自己又不燙手，干嘛這么敏感。

但已經(jīng)開弓的箭不能回頭。

陸思意當(dāng)然不能再往顧畔的懷里撞一次，而顧畔——

他偷偷用眼睛去瞟，發(fā)現(xiàn)顧畔剛才攬他腰的那只手放了下去，但由于側(cè)身對著他，他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奶奶還在旁邊想方設(shè)法地給他塞錢，陸思意沒辦法，干脆抓住了奶奶的手：“奶奶。”

他看著奶奶，道：“叔叔和嬸嬸最近對我挺好的，真的不用你再給我錢了。”

“嘖。”奶奶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腕，“他們好是他們的，奶奶給你是奶奶的，你跟奶奶還客氣什么？拿著。”

陸思意還是不收。

“小畔還在這呢。”奶奶又道，“讓小畔笑話你。”

于是小畔終于開了口——

“奶奶。”顧畔笑著看了一眼陸思意，而陸思意沒能從這短暫的對視中獲取到關(guān)于剛剛那一撞的有效信息，只能聽顧畔繼續(xù)說，“曉輝最近在網(wǎng)上幫人寫字，也能掙點零花錢，不耽誤學(xué)習(xí)，還能順便練字。”

陸思意：“……？？”

學(xué)霸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他看向?qū)W霸，學(xué)霸卻并沒有給他任何回應(yīng)的意思。

奶奶還在旁邊，事關(guān)緊急，陸思意只得敷衍地應(yīng)和：“嗯，對，奶奶，我現(xiàn)在不缺零花錢的。”

“哎，”奶奶皺了眉頭，“那真的不耽誤學(xué)習(xí)？”

“不耽誤的。”顧畔又把胳膊勾在了陸思意的肩膀上，“我還畫畫呢，還不是次次考第一。”

“……”

陸思意覺得自己之前想錯了。學(xué)霸依舊很欠打。

但奶奶不管這些，依舊要往他的衣兜里塞小金庫：“曉輝能掙到錢是本事，但奶奶給的，曉輝也要拿著。”

“……”

“奶奶。”陸思意放緩了語氣，“你平時也要補充營養(yǎng)的。”

“奶奶知道。”奶奶開始假裝生氣，“每次都啰里吧嗦的。”

陸思意：“……”

陸思意不說話了，因為他感覺到，顧畔勾住他肩膀的那只手，此刻輕輕點了一下他的胳膊。

意思很明顯：拿著吧，推不掉的。

陸思意抿了下嘴角，終于把那一小卷零花錢從奶奶的手里接了過來。

陸思意眨了眨眼睛：“奶奶，就這一次，下回我不拿了啊。”

“下回再說下回。”奶奶笑道。

“我想過一段時間搬過來。”陸思意扔出一塊巨大的磚頭，“所以啊，下回你給我也不拿了。”

“你——”奶奶懵了，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

甚至，不僅僅是奶奶，陸思意感到勾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都明顯頓了一下。

但他確實是、早就想好了。

陸思意傷心道：“奶奶，你不想讓我過來住啊？”

——他想搬過來的最大原因，就是躲開周亞軍和劉露，還有一個小原因是，在奶奶這里，他可以毫無拘束地搞一個泡澡盆。

“讓。”奶奶拍著他，顯然是還沒反應(yīng)過來，“讓你來，但是……曉輝，你為什么突然要過來呀？”

“你說，是不是你嬸嬸對你不好？”

陸思意：“……”

顧畔：“……”

顧畔是個外人，按道理真的沒有立場說話的。但顧畔此時真的很想快速地點頭、快速地承認：不僅是他嬸，他叔叔對他也不好！

但顧畔不能說，因為周曉輝不會說。而周曉輝只會說——

“沒有。”陸思意道，“我就是想過來了。”

“而且，跟你一起住，我也才放心。”

老太太“嘖”了一聲：“你是嫌奶奶老了，是吧！”

陸思意抱頭，又往顧畔那邊躲：“我哪里敢！”

總之，陸思意還是和老太太說定，下周月考結(jié)束后就搬過來。

老太太當(dāng)然高興。

于是陸思意也高興，騎車和顧畔一起往回走的時候，甚至哼起了歌。

然而沒哼兩句，又被顧畔給打斷了——

“下周日搬？”顧畔問道。

周五周六考試，周六晚上太趕了，奶奶也要早睡。

“嗯。”陸思意點頭，借著華燈初上的夜幕，他看到了顧畔的嘴角往上勾了勾。

——“我?guī)湍惆帷！鳖櫯系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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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了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