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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思意瞪大眼睛，心里那點火氣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愣了一下，回過去了兩個問號。

過了一會兒，顧畔回他：“你到底想輸入什么？”

陸思意：“……！”

他閉了閉眼睛，扔掉了手機。

——好死不死，學(xué)霸為什么會正在看他的聊天頁面啊！

陸思意攤在椅子上裝了一會兒死，之后找回神志，慢慢地將手機從床上撿回來，回顧畔：“沒什么。”

一個爪印：“？？？”

盆：“本來剛才很生氣，想找人吐槽。但現(xiàn)在又已經(jīng)不氣了。”

盆：“……所以，你又為什么會盯著我的聊天頁面？”

一個爪印頓了兩秒，回他：“我在找你前兩天給我發(fā)的題。”

陸思意：“……”

瘋了。

他好丟人！

他前兩天確實給學(xué)霸發(fā)過一個網(wǎng)上的本省物理附加題合集，本來是想吐槽的，卻沒想到學(xué)霸看得津津有味，直到現(xiàn)在了，竟然還在做！

陸思意眨眨眼。

這難道就是：“學(xué)霸之所以成為學(xué)霸，其實都是有原因的”嗎？

他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陸思意拿起來看，學(xué)霸在問他：“你為什么生氣？”

“……”

盆：“明天和你細說。”

一個爪印：“……”

一個爪印：“……行。”

這邊，顧畔也丟掉了手機，又眨眨眼睛——

周曉輝很生氣嗎？

巧了。他剛才也在生氣。

而所謂的找題，那并不是真的找題，只是隨便扯了個謊，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傻逼。

而更巧的是，他也想找人吐槽，于是神使鬼差地點開了小笨蛋的微信。

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小笨蛋的微信頁面左上角，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顧畔當(dāng)時是什么心情呢？

就像是一個喜歡陽光的人早晨醒來，發(fā)現(xiàn)今天窗外是多云天氣，陽光好像是要透過云層穿透下來，卻被厚厚的云彩擋住了，只能奮力擠過來幾條有活力的斜線。

他心里萬分希望那幾朵云趕緊飄走，好讓他見到陽光。而這樣想著，云彩也就真的開始動。

他開心極了，甚至跑到屋外，要親眼看著云彩全部飄走，讓溫暖又明亮的陽光直直地照在他的身上。

但云彩偏偏不遂他的意！

云彩走走停停，走走停停，陽光始終透不過來。

顧畔等急了，干脆自己動手，把那幾片云彩趕到了一邊去。

——發(fā)完問號他就后悔了。

草，自己這是什么絕世大傻逼！

顧畔愣了一會兒，覺得此刻撤回也顯然不符合道理。

他又看著對方發(fā)過來的兩個問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承認了自己在等他發(fā)消息的事實。

天知道他承認之后有多慌張。

然而周曉輝卻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慌張，還故意吊他胃口，又和他說，沒什么。

沒什么。

顧畔氣得不想打字，只回了他越來越多的問號。

問號可真是個好東西。顧畔當(dāng)時沒頭沒尾地想。

堂堂年級前三，被幾個問號折磨得發(fā)狂。如果被人知道了——顧畔危險地瞇了一下眼。

如果被人知道了，周曉輝，你就死定了。

老子能賴你賴到天荒地老。

好在，笨蛋很快就和他解釋了找他的原因。學(xué)霸發(fā)現(xiàn)自己又開心了起來。

顧畔：“……”

草。

他把手機扔在了床上。

家里依舊是他一個人。前幾天是這樣，今天是這樣，之后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還會是這樣。

于是，今天他爸爸打電話過來，說是讓他在這周末的時候，去和一個叔叔吃頓飯。

不是親戚、不是朋友，就只是一個和公司有過合作的人。

顧畔覺得麻煩，說自己不去，保姆做飯挺好吃，學(xué)校的飯也不賴。

結(jié)果他爸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又或者是被那人的花言巧語蒙蔽，總之是擔(dān)心他一個人在國內(nèi)吃不好、穿不暖，關(guān)心則亂，非要讓他去和那人吃一頓。

顧畔說不通老頑固，越說越生氣，到最后干脆掛了電話。

吃一頓飯？應(yīng)該是想巴結(jié)他爸吧。顧畔這樣想著。

只不過老頑固現(xiàn)在在國外，于是就只能從自己這個兒子下手了。

顧畔頓了頓，把手機從床上撿回來，又拎著它坐在了書桌前。

小笨蛋剛才也在生氣。他蹙蹙眉。他生的是什么氣啊？

*

第二天。中午。

陸思意和顧畔約好了，中午的時候加個班，把板報的最后一點文字部分寫完。

一上午過去，陸思意敏銳地察覺到，學(xué)霸的心情不太好。

陸思意知道，這可能是因為他沒有和學(xué)霸“細說”昨晚生氣的原因。

但這真的不怪他，一上午他都沒有找到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