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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離輕輕地走過去,閉上眼睛,纖細白凈的雙手覆上那女子的雙手,兩雙手,卻是十指撫著琴弦。彈出的樂曲竟比開始還要美上幾分。一曲畢,陌離睜開眼睛,待看到那個熟悉而陌生的側面時陌離抵不住心中的驚駭,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那張臉太熟悉,那張臉她在夢里見了千回萬遍,那張臉是她幸福的開始,那張臉又是她人生最大的痛。那張臉分明的就是前世的溪兒。
淚紅了眼眶,卻未曾落下。雙手輕輕地撫上那如花的臉頰,呢喃道:“溪兒,是你嗎?”
柳云兮皺了皺眉,但還是有禮貌地提醒道:“公子,請自重,云兮雖是風塵女子,但還是清白之人?!?
聽到“云兮”兩個,陌離猛然驚醒,她不是北棠溪,她是枕霞樓的花魁柳云兮。對著她做了揖,抱歉道:“柳姑娘,剛才把你認成了我的一位故人,不好意思,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姑娘多多包涵?!?
“公子言重了,表演就快開始了,云兮還要梳洗一番,先失陪了。”柳云兮欠了欠身就踩著輕盈的步伐離開了。
留下獨自望著柳云兮背影的陌離。
“離,都走了,還看!她有什么好看的,再好看能有我好看嗎?”紅憶蓮倚在旁邊的柱子上把玩著手中如墨的發絲酸溜溜地說道。陌離在見到柳云兮的臉時那眼中的狂喜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雖然他明知道陌離是女兒身,那狂喜也只是單純地遇見故人的欣喜,可是紅憶蓮的心里還是止不住地泛酸。
回到雅間內,不一會兒,柳媽媽便上臺了??吹搅鴭寢專蠹易匀恢朗橇瀑庖硌萘?。個個伸長了脖子,原來一個個衣冠楚楚的人此刻都如禽獸般大吼著,咆哮著讓那柳云兮出來。當柳云兮款款地走上臺來。個個更是如豺狼一般,恨不得擠上臺去吃了柳云兮。
看著那群男人,陌離皺了皺眉。
反觀柳云兮,泰然自若,粉面含笑,那笑沒有一般風塵女子的獻媚,沒有睥睨世俗的高傲,只有平靜和自然。
雅間內的三人都都晃了晃眼,看來這個女子不簡單。
柳云兮走到古琴前坐下,雙手輕輕放在古琴上。十指輕撥,一曲仙樂又飄蕩在枕霞樓。只是真正的音樂又有幾個人能聽得懂,大多數人都只是垂涎柳云兮的美色罷了,他們更關心的是后面的競價,誰能與柳云兮共度春宵!
一曲畢,柳云兮起身欠了欠身。柳媽媽拉過柳云兮說道:“大爺們稍安勿噪,今晚按照云兮的要求定下擂臺。第一場為財斗,選出前三名;第二場為文斗,選出前兩名;第二場三場為武斗,最近勝出都便可與我們的花魁柳云兮春風一度?!?
青樓不愧是青樓,當然是錢財居大,第一場便是財斗,也防了那些沒錢的江湖武夫或者窮酸秀才撈了便宜。看來這枕霞樓的老板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第一場財斗就夠了嘛,我…咳咳…我還想和柳云兮早點兒翻云覆雨?!币焕项^滿臉淫笑地大吼道。不過眾都很是懷疑地看著他,就他那把老骨頭,還翻云覆雨?怕是直接死在床上。
“是??!是啊!這有錢不就行了嗎?還要文斗和武斗?。窟@不是浪費大家時間嗎?”一個書生模樣的中生男子發話了,話語里也盡是委瑣。
“我呸!柳云兮,你把你自己當什么了?不就是個妓女嘛!還不是得千人騎萬人罵!”一大漢叫囂著罵道。
陌離眼中殺氣一閃,銀針已握于袖中。一直關注著陌離的反應,紅憶蓮正把玩著發絲的手僵在了半空,雙眸一沉,掃了一眼柳云兮,眼中殺氣涌現。但那也是轉瞬即逝,然后又繼續用食指絞著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