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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別,又不知道何時會見,讓我好好看看你”英雄兒郎的豪邁之氣消失的蕩然無存,夜絕塵拉著瞿墨的手,緩緩坐在錦毯上,厚厚的錦彈,這樣坐著很是舒服,像是看著新娶的嬌妻,眼睛里波光浮動,夜絕塵緩手拂過她鬢前的一縷碎發,動作輕緩的像是怕驚碎一朵云做精致景色。
“等我回來,我就請皇兄賜婚,迎娶你,做我的王妃”,夜絕塵嘴角溢上一抹幸福的笑,“到那時,諸事平定,我就可以履行我的諾言,與你策馬天下,并肩天涯,看遍世間奇山秀水”,一臉的神往甜蜜。
瞿墨只怔怔看著他,只要我可以,拼勁所有力氣我也要等到那一天,只要我們可以。可是一想到那雙嗜血的眸子,妖嬈的臉龐,心里又是一冷。
“怎么,你沒有要與我說的嗎?”夜絕塵見瞿墨一臉的失神落寞,心里一揪,我終究還是要留你一人了,岐戍時候的話還幽幽響在耳邊,“我以后,再不會留你一個人了”,可是如今,有當時什么。他夜絕塵何時變得這么說話不算話了呢。
“我想說的還很多,留著王爺打了勝仗回來我說與你聽”,瞿墨莞爾一笑,俏皮說著。
殊不知她這一個不經意的舉動,竟讓夜絕塵看呆了,這樣美麗的女子……
“我為王爺餞行可好?”說著,起身吩咐紫雩備些酒菜,自己回身取了琴和劍來,“王爺可是愿意撫上一曲?”巧笑嫣然。
夜絕塵會意,結果九玄空靈琴,修長的手指一揮,一曲《春江花月夜》就揚揚灑灑的自手低飄出,億萬音符飄上烈陽宮的高梁,飄上蒼穹夜空,如同海上激浪一般,惶惶然動人心弦,或高昂,或低回,婉轉間不失氣勢,剛烈里帶著溫柔。好一雙握劍的手,好一雙遮天的翼,如今,還能輕易彈出這么驚心動魄的曲子,著實讓人折服。
瞿墨高舉長劍,像是迎接迎面而來的巨浪,翻滾咆哮的海浪,越襲越近,一個劍花閃出,就劃破一處蒼穹,乘風破浪。衣袂飄揚,素紗輕舞,這烈陽宮的正殿,便是她披荊斬棘的天下,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來勢有多兇猛,她的出擊就是一百倍的強烈,一場人與海的戰爭,一個月夜晴朗的夜晚,激激情澎湃的愈演愈烈。她輕柔唯美的動作,絲毫不會影響她的氣勢,反倒有了柔中帶鋼的迂回。
這樣美的劍舞,這樣高曠的琴聲,讓前來送酒菜的紫雩震驚的無法再進一步,唯恐踏出一步就會驚擾場美與烈的戰爭,打碎了這世間最美的景象。睜大眼睛,仿佛自己也是身臨其境一般,無法自拔,一曲罷,瞿墨已是香汗淋漓,從未想過,夜絕塵的琴藝如此出眾,竟能駕馭音律到如此境界。而此刻夜絕塵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這個女子,到底還有多少能耐?這樣美的劍舞,恐是世間,再無人能敵其半分。
“王爺的琴,彈得很是精妙啊!”瞿墨擦著臉上的汗珠打趣道。
“你的舞技也不差啊”,夜絕塵嘴角露出頑劣的笑,像是個孩子一樣的享受著別人贊譽。
“紫雩,怎么不進來?”瞿墨回過頭突然看見眼睛圓睜嘴巴微張的紫雩,著實嚇了一跳。
“哦,哦,來了來了,這是墨姐姐你要的酒菜,王爺慢用。”紫雩像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被發現了的一樣,臉上一紅,大囧的語無倫次。匆匆放下玉饈珍盤就慌張跑了出去,模樣可是可愛的不得了。
瞿墨夜絕塵也被逗笑了,開懷的笑著,瞿墨斷過她“扔”在桌上的盤子,走到夜絕塵坐的地方款款坐下,斟兩杯佳釀,“祝王爺早日凱旋”,一碰杯,就仰頭喝盡。皓項之上,還留著晶瑩的汗珠,在燈火中閃閃透亮,美了一室光華。
夜絕塵微微一笑,點一下頭算是答應,也仰頭喝盡。
“這樣子喝酒是不是太沒意思,我們行酒令如何?”瞿墨忽然想起小時候,每逢過節,都會和爹娘行酒令。
“行酒令?”夜絕塵一臉好奇。
“恩,來,我教你我們家鄉的規則”,瞿墨已然是來了興致,凱凱而談對夜絕塵教授起家鄉的各種喝酒規則,夜絕塵或一臉茫然,或恍然大悟,兩個人坐在烈陽宮的錦毯上,玩的不亦樂乎,是不是傳出的笑聲,打擾了月亮公公的好夢,睜開眼睛窺探一下那燭火通明的大殿上兩個俊秀的身影,繼續睡去。
只剩下笑聲穿越在皇宮的九曲回廊,碧靈河畔,無邊梅林,浩瀚青湖,一波波蕩開,世間萬物都似乎感染上他們的快樂,有不知名的小花,就在這樣的夜里悄悄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