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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那日聽聞紅弋受傷,他的臉色那么不自然。
“正是犬女……”
帳內爐火徐徐冒著煙,通紅的火苗燃燒著不時灌進帳里的寒風,讓帳內的人免受寒冷的侵襲。
也映紅了爐旁的兩個人,瞿墨凝神望著別處,原來是這樣,從賽統(tǒng)領方才的講述中,她似乎看到十六年前的那場腥風血雨。
十六年,他望著女兒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認,只為女兒能安然無恙。
昔日驍勇無敵的大將軍,如今卻甘心只做個任人差遣的火頭軍統(tǒng)領。
所有禍端,不過都是因為一個人——左相。
并未見其人,卻已是被他昭然若揭的野心駭住。
如此看來,夜絕塵的消失,畢也是因他而起,可是紅弋又是如何卷進此事的呢?
“老先生無需擔憂,我已經(jīng)叫人給紅弋醫(yī)治過了,應該不會有什么大礙”。
如今她只能這么安慰他了,一個愛女心切的父親,他本不該受此大辱的。
她知道,軍人最看重的是聲譽,如今自家女兒做出如此犯上忤逆的事,他已是心有不堪了。
“賽某無能,養(yǎng)出如此不肖女,賽某代她向姑娘請罪了”。說著,又要下跪。
瞿墨忙攔住他,“老先生言重了,瞿墨并無受傷,如今事情尚有可疑,不可妄下論斷。老先生萬萬不可如此。”
賽統(tǒng)領心生感念,這都是寬慰的話。
方才聽飛虎老將說瞿墨并未降罪于紅弋,他已是感激不盡,如今她還這般安慰自己,一顆久經(jīng)沙場的頑石鐵心也不免有所感慨。
“先生這幾日,多照顧一下紅弋吧,軍中人多混亂,恐有人做些不該做的事”。
這話倒是真的,沙場弒帥,是前所未有的大逆之舉,就算她能放過她,這軍營里的忠義之士,未必就能放過她。
不過有戚暮護在左右,倒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最主要的,是想讓賽統(tǒng)領多些時日能與女兒多聚幾日,等到夜絕塵回來,她能不能保的住紅弋,就很難說了。
賽統(tǒng)領心下自是明了,渾濁蒼老的眼里,已是泛著淡淡淚光。再說不出更多感激的話,深深一拜,退了出去。
瞿墨忍住眼里的淚,這樣的父親,舍了半世威武,只為護佑唯一的女兒,如今卻得到這樣的結果。叫人怎不心生痛意。
世事難料,人心多變故。
這樣的紅弋,有人愛,有人牽念,她應該是幸福的吧?至少在她即將死去的時候,愛她的人都在她的身邊。
瞿墨忽然有一霎開始羨慕起紅弋來。少白哥哥另娶他人,爹爹下落不明,她愛的兩個人都不在她的身邊。
而明天,也許她會經(jīng)歷一場生死惡戰(zhàn),那愛她的人,是否會守在她的身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