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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帳里,夜絕塵細心的問著傷兵的情況,還不時叮囑軍醫要細心整治,千萬不能疏忽了。王過處,人人扣拜,敬畏之情溢于言表。夜絕塵攬下就要叩拜的一個年輕士兵,士兵稚氣未脫的臉上,滿是緊張,許是被夜絕塵一身氣勢駭到,臉色漲紅。
夜絕塵卻不以為意,看到他的滿身傷勢關切的詢問起來,瞿墨不可思意的看著眼前的夜絕塵。凌冽中帶著親和,這樣的他,她是不曾見過的。
眼前這一幕,遙遙透過時光,與另一個場景重合?!叭粑以撍?,那你這趁人之危斂人錢財的部下當如何處置?”明光一閃,血濺秀手。
一個是可以因人一句話就殺了部下高高在上的王爺,一個是放下尊貴,甘愿在這空氣污濁充滿血腥味軍帳里毫無嫌棄的看察傷兵。
這兩個千差萬別的角色,到底那一個才是真的他?瞿墨站在軍帳中央,看著那個俊美非凡的背影如斯想到。
大帳外,夜絕塵一改來時的情緒高漲,默然不語。兩國爭戰,最苦的莫過于百姓,而比百姓更無奈的,是這些遠離家鄉舍命衛國的士兵。
輕聲嘆息,回頭卻看見幾次欲言又止的瞿墨,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剛才軍帳里她的神情已經告訴他,有一個往事是要說明的時候了?!澳侨諝⒌?,是左相的心腹”。
“啊”,忽聽的夜絕塵冒出這么一句,瞿墨一時沒反應過來。
正要說話間,卻聽見遠處馬蹄陣陣,一個紅影旋風一樣,由遠而近。只見她紅紗翻飛,青絲繞眸,朱唇緊抿,膚白勝雪,在秋日斜陽里滲著點點妖魅。
須臾光景,一人一馬就到了瞿墨他們身邊,紅弋一個漂亮的飛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紅弋參見王爺”。
夜絕塵懶懶問道路“事情怎么樣了”?
“回王爺,經過紅弋這幾日暗中監視,并未發現左相有同可疑人物來往,更沒有同空探門的人有任何接觸”。
怪不得這幾日不見紅弋,原來是夜絕塵派她回京刺探消息去了。
“知道了”夜絕塵冷冷說道。
“只是……”紅弋似是有話卻又不敢直說。
“只是什么?”夜絕塵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只是太后那邊似有不滿,萱草傳來消息說,太后已不止一次在皇上面前說‘不過同十萬人戰,三月余都不見有何成效,翼王本就不該重用,如此下去恐會讓皇帝失了民心,皇帝早早決斷的好’”,紅弋顫顫道,這種對王爺不敬的話,讓她再轉述簡直比讓她去死還讓她難過。
早早決斷?大軍作戰,主帥若領導不力,在明夜國不是撤職就是流放,這太后還真心思不純!行軍打仗豈是兒戲,就因時間太長便想給人定罪?可笑至極!
瞿墨擔憂的看一眼夜絕塵,只見他眼里閃過一抹戾氣,轉而冷冷的一彎唇角,那老太婆終于安耐不住了。
“皇上念王爺遠征,特命紅弋拿來了這個”。
一聽到皇兄,夜絕塵陰騖的臉上瞬時又有了光芒,接過紅弋奉上的錦盒急急打開,一股幽幽清香在盒子打開的瞬間飄了出來。
是酩龍酒,這是他與皇兄最愛喝的酒,也曾試著親自釀制。那也成了他們在九闕宮幃最珍貴的一段時光,他還記得那個少年明袍著身,團龍錦繡,清媚如畫,拍著胸脯說道,“以后我一定每年親自釀了酩龍酒給皇弟喝,不管山高水長,你在哪里,我就給你送到哪里”。
事隔經年,原來他從未忘記。深吸一口氣,陣陣馥郁酒香,驅散了所有陰霾,管他什么左相太后,只要有皇兄,爭戰沙場他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