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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地咬唇,她的孩子,疼了二十年,養育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因為一個不愛她的男人,就這樣遠去。
可是他能阻止得了么?不能啊!因為她是君紗,是她疼到心坎里的孩子,也深知她的性子是多么的決絕。
兩人的馬兒,絕塵地在山道間狂奔而來,一路上,君紗都未曾朝后看一眼,不是害怕,不是生氣,而已因為適才母王的舍棄。明知道輕扇至靈對母王的作用,她卻還是偷了出來,明知道母王是多么的不悅自己的一心一意,她還是就這樣掉了下去。
當山道越來越難行走的時候,君紗率先脫下身上衣衫,寄于韁繩之上,而后躍馬而下,徒步向前。
跟在后面的冉伯泱,見她如此不悅,也跟著下馬。
兩人行了一會兒,冉伯泱看著她的背影,這才開口:“你拿著輕扇至靈回去吧。”
“不用。”這個男人,不是隨便接受他人好意之人,如今輕扇至靈,對他的作用該是很大才是,因此她緩緩一笑,一臉的無畏轉身看他,“沒事,我母王要它也無任何作用。”
聳了聳肩,冉伯泱不再推脫,那樣推推搡搡的事,他也做不來。
沒再說話,兩人就這樣各自想著心事,徒步在山道間行走,不曾停歇。黑暗中,能夠聽到山間呼嘯而去的北風,刺骨的寒冷,卻沒有停步。
直至翌日一早,兩人這才在一個小鎮上買了一些干糧,而后買了兩匹馬,朝云國的方向行去。
因為女王的命令,靈國四處都可以看到捉拿冉伯泱和自己的告示,很是大張旗鼓,有著一種不給人退路的錯覺。
兩人商量一番,白日里不敢趕路,只得在山野風餐露宿,尋得一處破廟,便是分外的奢侈了。
每當夜里,兩人便精神抖擻地趕路,時而君紗會逗冉伯泱良駒,冉伯泱或是回答,或是莞爾不語。
然而,即便是這樣的日子,對君紗來說,也是一種奢侈,因為冉伯泱的愧疚,他們之間有了暫時的平靜。雖然不會碰他,但她仍然感到無比的興奮。
隨著越來越臨近云國,她的好心情也慢慢地消退,現實照進夢想的時候,總是帶著幾分鮮血淋漓的殘忍。
如此偷偷地行了十多日,這才到得與云國交界的一個小鎮。
聞著不遠處熟悉的氣息,冉伯泱緩緩地笑了,幾個月以來一直的陰雨一掃而去,懷里擁有的輕扇至靈,是他最為激動的事情。
終于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了,終于可以見到她了,終于為她的生命博得一絲希望了。
人或許只有離開了,才會知道家鄉的重要,回來了,才能知道,原來是如此的思念家鄉。
長嘆一口氣,君紗看著眼前的男子,相較于之前的飄渺,現在的他,似乎多了幾分真實。苦笑了一下,果然,她不是能讓他快樂的人。
想到這一層,君紗的心微微地抽痛,別開臉來,與他一起展望那遼闊的疆土:“如今你到了云國,該是可以安然趕回云城,而我,也該回鸞城了。”她雖然霸道,但還是能夠看得出來,冉伯泱待自己,終究是沒有那么一層意思在其中,如今又何必強求。
緩緩轉頭,冉伯泱看著她,想要說些什么,卻始終不曾開口。
要說什么?或是需要說什么?那些都是他所不擅長的,因此我緘默,他故作看著云彩,保持著自己的淡漠。
心下苦笑,連一個道別,他都吝嗇開口,果然是殘忍的人兒呢。
“走好。”沒再多花,她只是調轉馬頭,一步步地行開去。可是肩頭,卻漸漸地刺痛起來,先前母王說過,因為沒有感覺,也不曾在意,如今這痛,隨著一步步的遠離,越來越蝕骨。
走出不到三十丈,她的額頭已是冷汗淋淋,眼前的視線,亦是越來越模糊。
但她卻仍然故意瞪大雙眸,不讓自己失去意識,可是,整個人,卻因為那一股疼痛,昏倒在馬背上,身子也跟著掉落在地。
心下長嘆一口氣:她不想倒下,她不想脆弱,然而,終究還是不能暢快了去,還是這般的惹人嫌呢。看完記得:方便下次看,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