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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再次襲來,我夢見好多狼啃食著林榮的尸體,我想把那些狼趕走,可是,無論用盡多大的力氣,也邁不開一步,又一次哭喊著醒來。天還沒有亮,可再也無法入睡,林榮為了我死的如此悲慘,在那荒郊野外,尸首被野獸吃掉不是沒有可能的。
不行,我一定要去林榮被害的地方看看,哪怕只剩一堆白骨,也要將它好好的埋葬。
天已近五更,便下了床悄悄走出臥房,輕輕闔上房門,躡手躡腳走到了院子里。天已有些蒙蒙亮,透著淺薄的光線,居然發現滿院子的奇花異草,都是從未見過的品種,更叫不出它們的名兒來。不過此刻亦無暇欣賞這些花花草草。才要推開院子的門,突聽身后傳來溫潤的聲音,止住了我的腳步:“林姑娘起得這么早?”
轉過身,他已向我走來,看到我紅腫的眼睛,驀地一驚,問道:“姑娘的眼睛這么紅,哭過了嗎?”又說,“是遮山照顧不周,讓姑娘受委屈了。”
“不不不。”我忙搖頭,說道,“不是這樣。”
“那是怎么了?而且,一大早的,你這是要去哪里?”
我看花遮山是個可以說話的人,便跟他道出了實情:“是這樣的,昨日,那兩個強盜將我抓去的時候,我的車夫林榮為了救我,被那個老疤砍去了雙臂,尸首還在野外,我不能讓他就這么死在荒郊野外。”說著,喉頭一哽,眼淚便撲簌簌地落下來。
“那兩個惡棍,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花遮山忙安慰我,“姑娘別難過,你一個人去我也不放心,你等著,我去告訴師傅一聲,陪你一起去。”
一會兒花遮山從屋里出來,牽了馬,與我一同趕往林榮出事的地方。
我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就算連一根骨頭都找不到,那么至少還有幾件被野獸撕扯得不像樣的爛布衫。然而,令我萬萬沒想到,到了那里,卻什么都沒有,連一滴血跡一根頭發都沒有發現。
四周古木參天,小草碧綠,一派生機盎然寧和的景象,難以置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是這樣的平靜,那樣血腥的事實,怎么可能地上連一滴血都沒有了呢?何況昨夜又不曾下過半滴雨。
有那么一瞬間,我都懷疑昨天的事是不是一場夢。
“姑娘,是不是你記錯地方了?”花遮山問。
我搖著頭,心中卻一片茫然:“不可能,我記得清清楚楚,就是這里。”
“要不,我們到附近找找。”
“嗯。”
然而轉了一大圈,仍未發現任何蛛絲馬跡,可林榮就這樣憑空消失了,我總是不甘心的,就算被野獸吃了,也該留下絲毫痕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