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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逸亦微微一滯,微微轉眸,看到太子的表情便明白了一切,只是,他卻從來沒有見到過那塊玉佩,不知道此刻是否帶在太子的身上,若是皇上在自己身上沒有搜到玉佩,會不會搜太子的身,以司馬烈的多疑,很可能會做出那樣的事。
若是那塊玉佩現在正帶在太子的身上,到時候司馬烈一旦從太子的身上搜出,那太子豈不是很危險了,不行,他不能讓太子就那樣的犧牲,若是那樣,父親這輩子都不可能安心了,而且這件事也是因他而走,若不是因為他今天的冒失,就不可能****身份,也就不可能會連累到太子了。
南宮逸的雙眸猛然一沉,在侍衛靠近他的身邊時,猛然喊道:“不用搜了,我就是太子。”沉沉的聲音中是讓人無法忽略的堅定。
太子一驚,急急地喊道,“他.”只是只喊了一個字,卻被南宮逸一個裝似不經意的伸手時點了啞穴。雖然平日里,南宮天給太子請了專門的師傅來教他武功,但是那畢竟都是其次的,南宮天的意思也主要是為了讓他防身,而最重要的是請人教他一些用兵的謀略,還有就是如何理政。所以論武功他當然無法與南宮逸相比。
“你真的是太子?”司馬烈顯然也有些驚愕,雙眸怔怔地望向南宮逸,有些急切地問道,只是他的聲音中的那絲讓人無法忽略的急切,似乎是正常的,卻又似乎有些怪異。
“哼,司馬老賊,本太子這次回來便是為了取你的人頭而來,今天落在你的手中,算我倒霉,不過除非你今天便殺了我,否則我就算有一絲一毫的機會,也一定會殺死你。”南宮逸雙眸一沉,狠聲說道,狠狠地聲音中有著他刻意的憤恨。
司馬烈一滯,這般的仇恨,的確應該是太子了,當年他殺了先王,奪了星月國的江山,也難怪他會那么恨他,只有有些事情卻總是那么殘忍,你越是無法承受的,上天卻偏偏要讓你去承受。
司馬烈的雙眸中微微閃過一絲傷痛,揮手道:“將他帶回去吧。”一個帶走,而不捉字,讓侍衛不由的錯愕,也讓南宮天與太子有著太多的不解。
他們還一直在擔心,司馬烈會立刻殺了南宮逸,卻沒有想到司馬烈竟然沒有半點要動手的意思,而且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表情,的確是太讓他們迷惑了。
司馬烈到底想要做什么?
侍衛雖然不解,卻仍就走到南宮逸的身邊,冷冷地哼道:“哼,你的死期到了。”然后轉向著身后的幾個侍衛喊道:“將他給我綁了。”幾個侍衛快速地圍了上來。
司馬烈的雙眸猛然一寒,冷冷地說道:“是誰讓你綁他的,他可是我們星月國的太子,好好的把他請回去,若是傷到他一根汗毛,朕拿你們試問。”
幾個圍上去的侍衛猛然僵滯,而那個下命令的侍衛更是猛然驚滯,皇上這是怎么了?怎么可能會對太子這么客氣,他可是前朝的太子,可是會危害到皇上的地位的頭號危險人物呀。
南宮天與太子亦是愈加的不解,司馬烈現在應該是把南宮逸當成太子了,可是為何要對太子這般客氣嗎?難道這里面還另有隱情?
司馬烈的雙眸深深地望了南宮逸一眼,對上南宮逸雙眸中的憤恨,微微一滯,隨即微微輕嘆道:“走吧。”說完,獨自轉身離開,甚至沒有去吩咐任何人。
南宮逸亦微微蹙眉,這一切也太讓他意外了,他本來以為,司馬烈會下令殺他的,他還在暗暗地想著,是任由司馬烈殺了,還是想辦法逃走,雖然司馬烈帶了很多侍衛,但是他若是獨自逃走,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只是那樣可能會害了父親與太子,所以他正在猶豫著呢,卻沒有想到司馬烈竟然沒有下令殺他,而只是讓人把他帶回皇宮中,難道司馬烈想要將他帶回去,好好折磨他,那樣也好,進了皇宮,他同樣可以找機會逃走,而這段時間父親與太子,也可以有所準備了。
所以南宮逸沒有任何掙扎地跟著司馬烈離開。
南宮天望著他們離去的身影,雙眸中的傷痛迅速地蔓延,雖然司馬烈沒有立刻下令殺逸兒,但是這卻讓他愈加的擔心,司馬烈的狠毒,他很清楚,這十幾年來,只有稍不順他意的,便被他殺了,而自從去年,他的三個兒子相繼去世后,他便這得愈加的陰毒,朝中的官員亦每日里都是提心掉膽的,害一個不小心,便性命不保了,有些年紀大些的,干脆都告老還鄉了。
逸兒被他帶入皇宮,只怕……
待到眾人都已經離開,南宮天才解開了太子的穴道。
“老將軍,你為什么不跟司馬烈說清楚,為何又要讓逸大哥替我去冒險。”太子有些氣惱地說道,卻不知道此刻是氣自己,還是氣……或者是真的氣自己的無能為力吧。
更讓的懊惱的人,殺父仇人就站在他面前,而他卻沒有能力為父王報仇,還要眼睜睜地繼續看著那老賊繼續害人。
南宮天的身軀再次猛然一滯,雙眸中傷痛亦愈加的深了,卻仍就喃喃地說道:“這是逸兒的選擇。”他說這一次是南宮逸的選擇,卻也是因為他的認可。
“不行,我一定要想辦法救他出來。”太子雙眸一凜,沉聲說首。
南宮天臉色一沉,瞬間變得凝重而嚴肅,“太子快去收拾一下,今夜便離開京城。”
太子一驚,雙眸中亦閃過難以置信的錯愕,“南宮老將軍,你說什么?”
“司馬老賊,生性多疑,今天晚上將逸兒帶回宮中,若是發現逸兒不是太子,到時很有可能會懷疑到太子你的身上,所以太子最好今夜便出城。”南宮天畢竟是經過大風在浪的人,在此刻仍就能冷靜地分析著。
太子微怔,“若是我離開,那老將軍豈不更危險,而且若是司馬烈沒有懷疑,我的離開,也可能會引起司馬烈的懷疑,所以,不管怎么說,我都不能離開。”其實那種可能他也想到了,但是他卻更明白自己離開后的后果。
南宮天的臉上微微帶了些急切,“太子,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司馬烈懷疑,到時候太子再想離開就不可能了,所以太子今天晚上必須離開。”
太子的臉上亦閃過凜然的堅定,“不管怎么說,我都不可能為了自己的安危,而置老將軍于危險中。”
南宮天臉色猛然一沉,雙眸中也染上刻意的憤怒,“太子應該為全星月國的百姓著想,老夫這條命與星月國所有的百姓相比,誰重,誰輕,難道太子還分不清楚嗎?”。嚴厲的聲音中帶著讓人不敢違抗的魄力。
太子微微一滯,雙眸中也閃過一絲無奈的傷痛,卻仍就固執地說道:“若是我連老將軍都救不了,還談什么去救全星月國的百姓。”
南宮天的身軀微微一顫,太子的話其實是讓他感動的,先王能有這樣的兒子,應該也可以瞑目了,他能教出這樣的太子,也應該感到欣慰了,而星月國將來能有這樣的君主,必定能昌盛,繁榮。
所以,現在他的犧牲也是值得的了,遂沉聲道:“太子難道想讓先王死不瞑目嗎?太子難道想看著全星月國的百姓繼續受到司馬烈的殘害嗎?太子若是因為顧及老臣而被司馬烈捉了,那老臣只怕也沒有臉去見先王了,既然如此,不如就讓老臣先走一步,先去向先王請罪。”說話間已經抽出身上的劍猛然向著自己的脖子劃去。
太子大驚,快速地向前擋了,微微閉了眸,沉痛地說道:“老將軍這是何苦呀,我離開就是了。”
只是,就這樣離開,心中卻有著千萬個的不放心。
但也明白南宮老將軍的性子,說道,便一定會做到的,不管如何,他總不能看著南宮老將軍在他面前自刎吧。所以他必須要離開。
南宮天這才微微松了口氣,從身上拿出一塊令牌,遞到太子面前,“這是老臣這十一年來召集的兵馬,出了京城,向東三十里,有幾個村莊,所以的頭領都隱匿在那兒,只要太子拿著這個令牌去,到時候他們自己會聽太子的調遷,只是現在太子還不能去,他們現在的勢力還不能與司馬老賊抗衡,若是****了,損失將會很慘重。”
太子一驚,沒想到南宮老將軍這十幾年來,不僅僅請師傅教他,還為他招兵買馬,難怪整個將軍府會那么的落魄,連個丫頭都沒有。
他本來以為,是南宮老將軍怕人多了會泄露了他的身份,卻沒想到原來老將軍是把所有的錢用在了招兵買馬上。
太子此刻的心情豈是一句感動便能表達的,但是此刻他卻不知道還能對南宮老將軍說些什么,南宮老將軍那般的為他犧牲,為了他,犧牲了自己的一切,甚至包括自己兒子的性命,他真的要如此舍棄老將軍不顧嗎?
“竟然老將軍早有準備,我們為何不直接與司馬老開戰,說不定,我們還能救出逸大哥。”太子有些沉重地說道,雖然他也知道那樣很是冒險,但是那樣也說不定能救出南宮逸,就算有一絲機會,他也要試試。
南宮天微微一愣,隨即沉聲道:“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若是現在起事,我們的勝算太子,若是失敗了,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所以萬萬不能冒失,至于逸兒,既然司馬烈沒有下令殺他,那他暫時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太子不必太擔心,還是早些出城吧。”南宮天怎么可能不明白太子的心思,太子能有那樣的心思,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了,這樣,他的犧牲也算值的了。
“這.”太子雙眸略帶猶豫地望向南宮天,他也明白南宮老將軍一旦決定的事情,是沒有能夠改變的,但是真的讓他南宮老將軍因為自己而陷入危險中嗎?
“太子還有什么好猶豫的,太子離開京城,最好先找個地方隱匿起來,待過了這段風聲,再從長記憶。”南宮天仍就不放心地交待著。
“嗯。”太子微微點頭應著,“我知道了,我離開后,老將軍要多多保重。”他本來也想要帶南宮天一起離開,但是若是南宮將軍府一天內所有的人都走光了,那樣勢必會引起司馬烈的懷疑,而南宮逸現在還在宮中,生死未卜,南宮老將軍也不可能會在這個時候離開。
……
再說心兒這邊,待到所有的人都慢慢散去了,心凌仍就沒有看到狂隱的影子,她心中不由的暗暗疑惑,今天晚上,可是她的店鋪開業的第一天,狂隱到底跑哪兒去了。
倒是羿凌冽一直都在幫忙,但是對于他,心凌卻不知道說什么。
“今天謝謝公子了,天色已經不早了,公子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心凌待到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處理好了,這才對羿凌冽說道。
羿凌冽微微一愣,雙眸中快速地閃過一絲失望,但是卻并沒有說什么,不管他做什么,不管他在想什么,她終究不是他的心兒。
“你自己多加小心,只是今天晚上為何沒有看到你的相公。”羿凌冽微微不解地問道,平日內,那個男人不是跟的她很緊嗎,怎么今天晚上一晚上都沒有看到他的人影,甚至在她受人欺負的時候,都不見他出現。
羿凌冽的雙眸中不由的劃過憤怒,卻也不由的有些疑惑。
心凌微滯,這也正是她所疑惑的,但是卻又不能告訴羿凌冽,她也不知道狂隱去了哪兒,遂淡淡地笑道:“他今天剛好有些事,出去了。”
她也猜測著,狂隱可能根本就不在這兒,否則不可能不出再的。
“有事出去?這么大的場面交給你一個人應付,有什么事比保護你還要重要?”羿凌冽不由的怒道,卻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過了。
杜言微怔,不由的開口說道:“王爺,或許人家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做,王爺也已經累了一天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
羿凌冽這次微微一愣,也明白自己剛剛有些冒失了,或者在他的心中,仍就把她當做心兒吧。
雙眸微微一沉,卻隨即淡淡地笑道:“竟然如何,那我就先告辭了,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來找我,我會盡全力幫你的。”羿凌冽沉沉的聲音中有著淡淡的尷尬,他羿凌冽何時求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心凌一滯,心中也微微一動,淡淡地說道:“謝謝公子。”只是聲音中卻有著一絲讓自己都無法把握的恍惚。
她的微微恍惚看在羿凌冽的眼中,卻以為她多心了,遂解釋道,“你不必多心,我幫你并沒有別的意思,你長的與心兒太像了,我做這些,也算是為心兒做一些事吧,而今天我那么做,也是怕司馬烈以后會來找麻煩,而你相公又不在,還請你不要生氣。”淡淡的聲音中卻隱著他濃濃的思念與傷痛。
心凌的心中劃過莫名的傷痛,卻不知道說什么,只能怔怔地望著他,直到看到他離去,她仍就怔怔地望著他遠去的方向發呆。
“女人,你還要發呆發到什么時候呀?”一個天真的聲音卻故帶深沉地響起。
心凌猛然一驚,不由的順聲望去,看到一個大約只有十一二歲的小男孩,盤腿坐在角落中正在吃著手中的甜食,不由的微微一愣,這是誰家的孩子,難道是剛剛與家人走散的?
心凌快速地走了過去,蹲在小男孩身邊,輕聲問道:“小弟弟,你怎么還在這兒呀?你是不是與你的爹娘走散了呀?是不是找不到家了呀?你告訴姐姐你的家在哪兒,姐姐送你回去呀。”
小男孩不屑地白了心凌一眼,略帶譏諷地說道:“我有你那么笨嗎?”。說完繼續吃著手中的甜食。
“呃.”心凌一時無語,她很笨嗎?好像第一頭次有人說她笨呀,而且還是一個只有十一二歲的小男孩,這似乎有些……
心凌收起臉上的輕笑與關心,臉色微微一沉,說道,“那你說說為何這么晚了,還不回去,在我這兒,想要做什么?小心我報官,到時候……”略略帶有威脅的口氣,卻讓心凌暗暗的有些好笑,不知道這個小孩會不會被她嚇到。
卻不料那個男孩再次不屑地白了心凌一眼,仍就帶有譏諷地說道:“你以為我稀罕在你這兒呀。”
心凌不由的微微一愣,看來這個男孩好像有些難纏,遂沉下臉,說道:“你爹娘沒有教你,跟人說話要有禮貌嗎?”。是誰家的孩子,一點都不懂禮貌,而且這么晚了還不回去,他的爹娘一定會擔心死了。
聽到心凌的話,那人男孩臉色一沉,手中的動作也不由的停住,望向心凌的雙眸中露出與他的年齡很不相符的冷意,“你不覺得你管的太多了嗎?”。聲音中也帶著一股冷意。
心凌一滯,他猛然變化的表情讓她不由的暗暗疑惑,卻也明白自己剛剛的話肯定是說中了他的痛處,遂也略帶不屑地說道:“你以為我稀罕管你呀,懶得理你,走了。”說話間做勢要起身。
小男孩的雙眸中微微閃過一絲急切,卻仍就不屑地說道:“你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勉強可以看看。”
心凌微怔,隨即明白他說的是今天劇院的表演,心中不由的暗暗好笑,這個小家伙,明明是喜歡的很,卻故意口是心非說出這樣的話。
“哦,我們這兒可是每天晚上都會有不同的表演的,而且絕對一天比一天更精彩,你呢?可千萬不要讓自己太勉強呀。”心凌故意地說道。
小男孩雙眸中猛然一亮,卻又快速地隱了下去,“哼,誰稀罕呀。”
心凌自然看到他眸中一閃而過的光亮,遂故意地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請離開吧。”心凌現在已經不再為他擔心了,這個男孩看起來絕對不是一般的簡單的小男孩,所以絕對不是迷路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