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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正錦虞拉著他不松手,“是不是他?”
葵初的沉默讓她以為自己猜對了,提著的一顆心頓時從云端跌倒了谷底,眼底逐漸有晶瑩閃爍。
她離開時樂正彼邱還好好的,怎么能說出事就出事呢?
樂正錦虞整個人都慌了。葵初這么著急離開,說明樂正彼邱的情況相當危險,她這么抓著他會不會耽誤救治?
她驀地松開了他的衣衫,貝齒輕咬住手指,試著讓自己鎮定下來。沒什么,受傷沒什么大不了。見慣了那么多次刺殺毒害,每次都有驚無險,這次也一定不會有事的!
葵初收回了腳步,主動握住她的手,溫聲道:“你心里是有他的,對不對?”為何還要自己欺騙自己?
樂正錦虞拼命地搖頭,猛地將他推走,“你還愣在這里做什么!”
葵初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為他自己還是為樂正彼邱,笑容霎時溢開,“你別擔心,師兄很好。”
樂正錦虞拎不清他含糊的話里到底有幾個意思。難道所有猜想的都不對?他都將她繞糊涂了。
葵初看了看天色,不再多說便消失在了樂正錦虞面前。沒想到他的私心很嚴重,眼中到半點也不想讓她知道欲對祈凌山出手的那個人是誰。
他走后,太陽偷偷躲進了云層里,日光變得黯淡,陰影從上方投下。
“你在擔心他…你心里其實是有他的…”
樂正錦虞慢慢捂住了腦袋。南宮邪與葵初都這樣說,可她卻讀不懂自己的心。
不遠處那株杏花樹開的尤為燦爛,不知為何,她忽然想起了這樣一首詩來。
“寶髻松松挽就,鉛華淡淡妝成。青煙翠霧罩輕盈,飛絮游絲無定。相見爭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
她情不自禁念出了口,隨即又掩住了嘴,眼底跳躍的盈潤緩緩落下。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她自己也不明了。
“國師大人。”
山腳下,葵初一離開陣圈范圍便被人攔住。
沐雨背著南宮邪好似已經等了他許久,見到他連忙道:“昭帝受了重創,需要您幫忙醫治。”
葵初立刻上前為南宮邪查探傷勢,遲疑道:“師兄傷了他?”
沐雨垂首,“不是主上。”
葵初凝眉,從南宮邪的傷勢上也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我先回祈凌山一趟,等——”
沐雨卻是打斷了他,“您不必回去了,祈凌山很安全。”
葵初不解地看著她,青鳥傳遞的消息明明說有大批人馬往祈凌山的方向而去。
“主上讓奴婢帶著昭帝前往祈凌山,奴婢確實也動了身。但在距離祈凌山不遠的地方,奴婢才發現有鷹隼一路追隨,遂將計就計將其引誘到了另一處人煙稀少的高山…”
葵初這才恍然大悟。祈凌山數里開外確實存在著其他荒山,雖為同一方向,但也相隔甚遠。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我在這里的?”
沐雨指了指附近一棵樹上的青鳥,“它帶我來的。”
她已經在這里繞了不下十遍卻始終找不到上山的路口,不用說就能猜到有人布了陣法,讓人只能在原地打轉。而青鳥憩息在這里,說明這里便是陣源,她只需待在這里等葵初下山即可。
葵初從她背上接過南宮邪,沉聲問道:“師兄知不知道我在此地?”
沐雨搖了搖頭,“主上不知道。”如果不是半路上恰好撞見青鳥攢飛,她也不會追尋到了這里。
一將南宮邪接過,手臂處句壓了些重量。葵初屏住氣息仔細觀察了四周,確認沒有異常后才放了心,“隨我上山。”
原來是虛驚一場。
他不無感激道:“這次幸虧你機靈,才使得祈凌山逃過了一劫。”
沐雨幽然道:“那兒也是奴婢的家。”
樂正錦虞在屋外待了一會兒,云朵散去,陽光漸漸又散發出刺眼的光芒。
她轉身朝屋內走去,可是腳剛踏過門檻,便聽到有人開口喚她。
“娘娘。”
樂正錦虞回頭,原以為離去的葵初懷里抱了一個人,而沐雨站在他們身后正看著她。
樂正錦虞詫異地走向他們,葵初懷里的那道墨綠色不是南宮邪還會是誰。
“他怎么了?”樂正錦虞皺眉道。
沐雨輕聲回道:“昭帝受了重傷,奴婢帶他前來請國師醫治。”
樂正錦虞看了看南宮邪毫無血色的臉,發現他的身體也削薄地厲害,“誰傷了他?”
沐雨神色復雜地望著她,難以啟齒的模樣讓樂正錦虞下意識地認為是樂正彼邱下的手。
她用手觸了觸南宮邪的面頰,他落到如今的地步與自己撇不開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