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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一笑委屈地瞪著他,可是車子真的很貴誒,幾十萬的說,算了,好歹也是老公的一份心意,不還就不還。她只是覺得若是自己出錢,真要撞到電線桿,也不會心疼,若是他送的,肯定想要細心呵護,注重車子的保養,多麻煩,不然他肯定又會找茬說她一點也不珍惜他送的東西。
費一笑的手心觸及那把車鑰匙上的鑰匙扣,蔥白的五指摩挲著上頭的標記,心頭一陣甜蜜,這比他送車子的感覺還好。
“這是不是你選的?”
費一笑晃了下手中的車鑰匙跟鑰匙扣,一語雙關地問道。
費澤陽大概真的是聽懂了她的暗示,竟然微微不好意思地偏過了頭,費一笑這下來了精神來,纏著費澤陽問東問西,直到將他弄到不耐煩,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法子讓她無法繼續撒潑下去,那就是堵住她的嘴,狠辣的一記舌吻,靈活的長舌在費一笑的口腔內纏繞著她的丁香小舌,直到將她吻到窒息方才罷休。
費一笑伏在他結實的胸膛前大口大口的喘息,整張白皙的小臉一片緋紅,那一雙清澈的雙眸愈發明亮起來,猶如夜晚星空的璀璨繁星,一閃一閃,魅惑著、引誘著人去犯罪,想要進一步親密的接觸,想要進一步靈魂的交流……
最后,費澤陽什么也沒做,除了在她卷翹濃密的睫毛下印下一記輕吻,當費一笑抬頭望去,費澤陽那一雙煙灰色的瞳仁中,浮現的是滿滿的寵溺,令人只想永遠沉醉下去,不想要掙扎起來,****于其中……
“爸爸。”
費列封小寶寶的聲音由遠及近,他身邊的費列羅大寶寶仿若站在一旁看好戲,看了很久,他大眼圓睜,紅潤的小嘴啃著手指頭,小小的眉頭擰緊,仿若在思考一件極其嚴肅的事情。
費列封小寶寶胖乎乎的身子逐漸靠近,他好像是剛從床上下來的,睡飽了,不過大眼迷離,一只小手還在不停地搓揉著自己的眼睛,想要更加清醒一些。
費一笑急急忙忙從費澤陽身上跳開,怒瞪了他一眼,估計又給寶寶造成了****影響了。
費澤陽倒是不慌不忙將一張報紙遞給費一笑,還不忘指著上頭,叮囑道,“好好看看。”
北京朝陽區夫妻:結婚三年妻子仍是女孩
北京朝陽區黃某夫妻不知“那個事”怎么做,結婚已3年的余某仍是女孩身。日前,經開導后的黃某夫婦到朝陽區法院撤銷離婚訴訟。
據法院人員介紹,近日,結婚3年的黃某以妻子余某不能生育為由,起訴離婚。法院工作人員在詢問他倆的情況后,建議他們到醫院檢查。結果是男女雙方都有生育能力,而且女方至今仍為女孩。經醫生詳細詢問,才知問題出在他們的性、愛方式上。黃某和余某告訴醫生,他倆自2006年5月登記結婚以來,互相只是撫摸,并不知道“那個事”怎么做。醫生聽完他們的陳述后,趕緊教他們夫妻間的房事知識,有關人員還特地買了一本《婚前必讀》送給他們。
黃某和余某為何會發生結婚3年卻不知道夫妻生活的尷尬呢?據了解,他倆從小思想純潔,登記結婚后,男方的父母親當然不好意思問及房事,但看見女方肚子始終不隆起,便認為是女方不能生孩子。
費一笑看完之后,詫異地抬頭,“你讓我看這個干嗎?”。
費澤陽很認真地說,“寶寶們可不能跟那個黃某一樣無知,耳濡目染還是非常重要的。”
費一笑白了他一眼,敢情他在給寶寶們上一課,好歹人家還是一歲多的小寶寶,知道個屁?害她上次還懷疑小家伙性取向有問題呢?
有這樣當人家爸爸的嗎?
“這種人很少很少……但也是有存在的……”
費澤陽修長的手指撫摸著光潔的下頷,“真懷疑他們的童年怎么過的?”他意有所指道。
“沒看到嗎?童年很純潔。”
費一笑挑了挑眉頭,手指還不忘指向那一行字。
“我童年也很純潔,但是他們實在太純潔了。”
費澤陽感慨道。
“……”
費一笑聞言,滿臉黑線,真想拿起拳頭揍死費澤陽,他那叫純潔嗎?想她八歲的時候,初吻就被他給奪去了。他要是也跟純潔搭上邊,那她費一笑就是十分、十分、十分純潔的人。
“對了,今天下班我回家回來,顧啟華夫婦來過了。”
費一笑因為加班了兩個小時,回來遲到了,費澤陽誠然十分反感她加班的行為,但是自己最近也經常加班,所以不能橫加計較,還是等自己工作松懈點,再跟她談論。
“他們來干什么?”
費一笑喝了一口茶水。
“看你,你不在,他們跟兩個小寶寶玩了會,就走了。”
費澤陽只言片語給予了解釋。
“你怎么放他們進來?”
費一笑有些奇怪,照理說,費澤陽不該是這么熱心腸的人。
“不是我,我發現他們進來,已經為時已晚了,是王媽,那家伙去隔壁,忘記關門,某夫婦就這樣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了。我回來,他們跟我說告辭,難道我還要挽留下不成?沒那個閑情逸致。”
費澤陽自己也沒跟他們直接接觸,費一笑想要聽的,當然還是沒有答案,費一笑暗想,他們還挺能忍的,上一回元濤就說他大概攔不住家里的那對父母了,沒想到還是熬了幾個月,下次真要請元濤吃飯了。
反正他們走了,也不管自己的事情了,費一笑就當沒有聽到。
沒想到顧啟華第二天竟然來冷氏了,費一笑大驚,幸好他沒有叫住自己,電梯門開的時候,費一笑眼皮一跳,顧啟華由著冷少揚陪著,走出來。
費一笑唯一慶幸的是,自己就要邁入員工電梯了,幸好員工電梯跟總裁專用電梯遙遙相對,顧啟華是看到自己了,這一點,費一笑很確信,因為顧啟華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滯,然后才處變不驚地收回,倒是道行比自己高上許多,不愧是洛城商界的領頭代表人物。
下班的時候,費一笑在停車場取車的時候,發現顧啟華的車,就停在自己旁邊,他主動搖下車窗,就要下來。
費一笑用眼神阻止了他,示意出去再說,隨即尾隨他的車子離開。
要知道,這可是下班時間,來往取車的員工很多,何況她那個辦公室也有人有車的,自己開這騷包的車子來,大清早就有人不敢置信了,看到的么,過來問七問八,結果被梅大工程師抓到在閑聊,又劈頭劈腦被他給訓斥了一番。
顧啟華在特洛咖啡館停了下來,費一笑也跟著進去了,兩個人口味相當一致,都要了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費一笑愈來愈愛黑咖啡的苦澀了,她是享受,而顧啟華估計還在摸索著如何啟齒。
費一笑優雅地攪拌了會,端起精致的米黃色咖啡杯子,淺嘗了一口,齒間余香縈繞,久久未散。
她滿足地再次閉眼喝了一口,她知道顧啟華就要明說了,已經給足了他醞釀的時間了。
“我想要補償,但是你什么都不缺,我想要盡心,但你似乎不想領情,我們夫婦都很喜歡寶寶,希望你若是有空,就經常帶寶寶來看看我們吧,我們都退休了,公司的事情也有元濤打理,我很放心將這個棒子交給他。從小你從小就不在我們身邊長大,當初老爺子說要認回你,我想老爺子也是真心喜歡你,你也算是顧家的人了,我不習慣這樣跟人講話,或許是長久發號司令慣了,低聲下氣都總覺得不是男子漢大丈夫的所為。不管你愿不愿意叫我一聲爸爸,我都是真心想要跟你友好相處,你八歲開始就缺少了親情,如今我說這樣的話,在你聽來,肯定會不屑一顧的,你二十多了,錯過的親情,就算我想要彌補,你也不會想要。”
顧啟華一口氣說了那么多,費一笑看得出來,他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的,握著咖啡杯的手背都細細沁出了一層汗。
他頓了頓,深深吸了一口氣,“無論你是否原諒我,我都愿意等下去,一直一直。”
……
顧啟華說了很多,離開特洛咖啡館的時候,是顧啟華結的賬,雖然費一笑很想aa,但是顧啟華說記在他賬上,費一笑想想便作罷,反正這都是他們顧家的產業。
坐上自己的甲殼蟲駕駛座時,費一笑發現顧啟華打開車門的身影十分的寂寥,他的背,也有了微微駝的跡象,他也就要邁入年老的那一步。
但是如今的她,暫時也沒想到要原諒,或者更確切的說,是談不上原諒不原諒,她心頭倒是不再有什么心結,就是不知道用什么態度來面對他而已,也沒顧啟華說的這么嚴重。
說到底,費一笑也就一懶人罷了,而顧啟華之于她來說,實在是一方陌生之人,既然是陌路之人,日常交集,又少之又少,還是不理作罷算了。或許過幾年,她忽然心血來潮,想要認領這個爸爸也有可能。
不過,后來,費一笑跟顧啟華再次產生交集是顧啟華收買了兩個小家伙的心,成天討好這兩個小家伙,“”外公,外公……
嚷個不停,自然而然,關系和諧不少……
兩個月后,費遲元去世了,費澤陽依舊沒有去醫院,盡管最后一面能見的時候,歐陽蘭蘭給費一笑打過電話,但是費一笑轉告的時候,費澤陽卻充耳未聞。
費遲元去世的當晚,費澤陽卻輾轉反側,睡不著,費一笑也跟著翻來覆去,原因是床上老是有悉悉索索的聲音,那是費澤陽的磨牙聲,他睡不著,還磨牙,這實在不像是費澤陽的作風?
敢情是他死要面子活受罪,說到底,費遲元還是他的親生父親,即使他表面再如何偽裝,內心對費遲元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愛恨交加,如今當人家真正死去了,他糾葛的到底是什么?
毫無意義……
“笑,你睡著了嗎?”。
費澤陽低低地道,費一笑翻了個身,兩個人今天是背靠背睡的,為了互相不騷擾對方的睡眠質量,誰知這質量差的要死。
“沒有。”
費一笑也低低應了一聲,還不忘抱怨道,“你磨牙,我能睡得著才怪?”
“以后年紀大了,還會打呼嚕,你應該提早適應。”
費澤陽還有心情開解道。
“你要不要去看看?”
費一笑指的是明天的遺體火化,需要親人在場。
“不去。”
費澤陽嚴詞拒絕。費一笑不用看他臉色,也可以猜到此刻的他,臉色肯定是有些嚴肅跟冷然。
后來,到底是怎么睡著的,費一笑到底是想不起來了。
遺體火化,費一笑倒是請了假過去了,費澤陽沒有來。
半年后,洛城又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顧嫣然之父顧啟然被雙規了,先是由一個公路施工案開始的,下面有人舉報,估計內部分贓不均。
貪污案逐漸擴大,調查越來越深入,顧啟然還是免不了牢獄之災,被判了個無期徒刑。
顧氏明明很有錢,為何顧啟然會走上貪污的道路?
洛城最近一個星期的新聞都是相關這方面的,顧啟然最后晚節不保,調查層層深入,最后揭穿他被一個女人拍了黃色錄像帶,一次****,結果被莫名威脅,若是不付遮羞費,那女人的姘夫說就將這事給傳到網上去,讓全世界人民都認識顧啟然的艷照門。
那個女人是夜店小姐,當然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為官者,最重視的是名譽問題,這女人每一次都說獅子大開口,顧啟然發現這是個無底洞,何況手頭的資金就算再多,也填不飽這個女人的胃口。
他卡里的錢都付給這個女人之后,偶爾一次聽到同事說去澳門賭博贏了不少錢,他也踴躍開始試試,他是萬萬不想知道家里人知道他跟小姐有一腿這事,妻子要是知道,還不將他的皮給扒掉,顧啟然當了一輩子的官,知道若是弄到離婚,肯定是要享受同僚異樣的眼神。
他畢竟的經營,就是一個好父親,一個好丈夫,況且女人出了事,一直隱瞞著,被送出去治療了,他是絕對不能讓人家知道他不是個好丈夫。
努力維持表象也罷,顧啟然豪賭之下,一發不可收拾,賭博這等事情,輸了的想要翻本,贏了的想要翻倍,個個是摩拳擦掌,拼了一條老命也要將這條道路繼續到底。
顧啟然第一次是贏了,贏了兩次,迷戀上了這贏錢的味道,如罌粟一般,欲罷不能,結果這下場,將身家本錢賠得一干二凈。
賭博的輸贏,畢竟是隨機的,運氣好的話,那就是贏上一把,運氣差的話,次次都輸也是有可能的。
顧啟然手頭再也沒有資金,而艷照門女主角又打電話來催錢,顧啟然怒了,想要買兇殺人了。
這個時候,他還正在猶豫,沒想到道路施工案分贓不均,不知道何人投訴,他作罷,沒想到那人只想將拖死自己。
反正他顏面不再,本想過兩年離休之后,跟妻子一起移民美國,過頤養天年的日子。沒想到一步錯,步步錯,最終走上這樣的道路,直接走進了通往監獄的大門,余生將會是一段凄慘的牢獄生涯。
顧啟然的妻子在探監的時候說了一句,“你為何不告訴我?你是無心犯下的,你若是老是跟我全盤托出,我肯定會原諒你的。”
對啊,就是因為隱瞞,就是因為私心,顧啟然……
顧啟然入獄之事,連遠在美國的顧嫣然都知道了,跟夫婿一起回來,將自己的母親給接了過去,再呆在這里,被人指指點點,她死要面子的母親肯定會受不了,遲早會精神崩潰的。
顧嫣然回來,還特意來看費一笑,費澤陽倒是母雞護小雞,直接將費一笑推到身后去,顧嫣然看來是真的釋懷了,還會調侃人,雖然眉宇間還籠罩著一股淡淡的愁緒,那多半是因為她父親的事情。
“費澤陽,你不用如此護犢心切吧?”
她神色自然,勾唇指責道。
“你有前科。”
費澤陽倒是一針見血地指出事實,他這純粹是條件反射,反正一個大男人,護住自己的老婆,總是正確沒錯的。
顧嫣然坐了不久,聊了兩句,說了一句“對不起”,就走了,她接了個電話,說她丈夫在樓下等得不耐煩了。
費澤陽看到顧嫣然走后,才松了口氣,費一笑倒是揶揄道,“你也有今天啊?要知道,寧可得罪小人也不可得罪女人。”
費澤陽倒是很贊同這句話,費列封跟費列羅已經送到托兒所了,在家太調皮了,王媽管不住,在托兒所,他們有恃無恐,憑著一副漂亮的小皮囊風靡托兒所,有同班女娃娃給他們奉獻小點心,老師的寵溺,還有大班的女娃娃來看他們。
費列封小寶寶回家的時候,說老師很喜歡讓全班同學猜他們哪個是費列封、哪個是費列羅?結果,最后連老師都迷糊了。
費一笑記得有一次去接寶寶的時候,有一個抱著女娃娃的小孩家長,盯著他們家的費列羅跟費列封兩個小寶寶流口水,還很激動地握住費一笑的手,口不擇言,“你就是這對雙胞胎的母親,是嗎?”。
費一笑怔愣,石化中,但還是不忘點了點頭,那絕對是下意識,沒有經過大腦思索過的。
“你可不可以讓他們其中一個做我女兒將來的新郎啊?我女兒很喜歡他們。”
那母親懷中粉嫩的女娃娃漂亮的臉蛋上有一雙烏黑發亮的眼珠,迷戀地盯著自家兒子。
費一笑很囧,她還沒有這等經歷,這算不算是當場被求親?這對小惡魔,也太暢銷了些吧?
“那要看我兒子的意愿。”
費一笑立刻找到了借口,然后兩個大人,一個漂亮的女娃娃一起望向兩個一模一樣的小惡魔,費列封小寶寶跺跺腳,費列羅大寶寶也很不給面子,直接扭頭看風景了。
費一笑尷尬地說道,“我兒子貌似不喜歡你女兒。”
那母親也來了一句,“感情可以慢慢培養的,青梅竹馬更牢靠,我跟我老公就是這樣的,娃娃親,如今還是很恩愛的。”
費一笑忙一手抱起一個,有些吃力的說,“以后再聊,以后再聊,我老公下班了,我要回家煮飯。”
這借口光明正大,幾乎連基本的禮貌都再也維系不下去了,費一笑飛快地上車,將兩個小家伙抱到車后座,上駕駛座時候,還忍不住擦了下額頭的汗珠。
回到家,費一笑當成笑話似的,在餐桌上將這件事告訴了費澤陽,費澤陽表情一本正經,語氣更是鎮定不過,“應該的,是我費澤陽的兒子,受歡迎是遲早的是。”
大言不慚,太自信了,有其父必有其子,費一笑想起當年費澤陽酷酷的表情,再大一點,那兩個粉嫩嫩的小家伙是不是也會如同當年費澤陽的翻版呢?
這個尚待研究……
費一笑想過會碰到林無言,但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碰到。
那一天,費一笑跟費澤陽去逛超市,兩個小家伙也跟來了,兩個小家伙坐在超市的購物車里,很好奇地東張西望,費澤陽推著車子,費一笑在瀏覽商品,考慮要買哪一個牌子的產品。
這個時候,費一笑在這一排產品中間的縫隙中看到了一個人,有點熟悉,那一張娃娃臉,雖然幾年不見,成熟了些,但還是很快讓她想起來了,眼前這個人,分明就是林無言。
不過,他的體形,比以前瘦了不少,看來牢獄里的日子,艱苦、辛酸。
他看來已經是刑滿釋放了,費一笑匆忙繞了過去,林無言正在挑選肥皂,費一笑不知道如何出口,默默看著他走遠,始終沒有問出聲。
林無言的事情,費澤陽也是知曉的,他強而有力的雙臂從身后穿過她的纖腰,緊緊將她擁在懷中,或許是想要將自己的能量傳遞給她。
“不要去驚擾人家,或許他只是想平淡度日。”
費澤陽輕輕地附在她的耳邊道,費一笑靠著他站了良久,最后發現周遭很多人詭異的目光,如遭雷擊,忙掙脫開來。
回頭,發現寶寶跟購物車一起不見了,費一笑急得滿頭大汗,費澤陽亦然,兩夫妻分開找,最后在一個角落發現他們,依然坐在手推車上,一個超市的員工還拿個奶嘴在斗他們玩,費一笑滿頭黑線,看著這兩個小家伙不怕生,“叔叔,叔叔。”亂叫,實在無語。
正想質問那個超市的員工,這個員工倒是笑臉迎人,先發制人了,“手推車倒到這里來,若不是我眼疾手快,就要撞到墻了,你這個當母親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費一笑瞠目結舌,白白就教訓了一頓,“這一對小家伙這么可愛,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然后走了,還跟小家伙們招了招手,才離開,費列封跟費列羅兩個小家伙居然很有禮貌、異口同聲道,“叔叔,再見。”
兩個小家伙穿得一模一樣,都是黑色背帶褲,打著小領結的白襯衫,說話喜歡嘟著小嘴,奶聲奶氣的,長得又是粉嘟嘟的,引來不少人注目。
兩個小家伙卻仿若沒事人一般,儼然已經習慣了自己就是一個天生閃耀的發光體,習以為常了。
費澤陽找到老婆跟兒子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老婆靠著手推車在思索,兩個好動的兒子此刻乖乖地、相對坐在手推車上。
他滿頭大汗找,沒想到這三個人,還挺悠哉的,費一笑這家伙找到人了,也不回頭說一聲,一個人瞎自發呆。
“小羅羅,小封封,是不是惹媽媽生氣了?”
費澤陽倒是先沒理會費一笑,兀自問兒子,這也算是男人間的交流。
“沒有……”
“沒有……”
兩個人一前一后、迫不及待地出聲,還不忘用力搖頭,以示自身的清白。
雖然寶寶們在家還是很有地位的,但到底還是排在媽媽之后,所以費列羅跟費列封兩個小家伙還是十分會察言觀色的。
費澤陽推了下費一笑,她便把那個員工教育她的話,跟他轉訴了下,費澤陽薄唇微微勾起,也覺得有些好笑,沒有得到意料中的安慰,費一笑伸手便是在費澤陽腰間狠狠掐了一把,以示懲戒,剛才都是他抱了她,害她忘記了寶寶的存在,不然也沒有之后的‘寶寶失蹤計’。
回家之后,費一笑忙給顧元濤打了個電話,問了有關林無言的事情。
原來林無言早幾個月就出獄了,也開始重新投入到工作里去了。他賭贏了,雖然付出的代價很大,喬萌萌一直都在等他,還有他們的女兒。
如今他跟喬萌萌都搬出來了,兩個拿出曾經的積蓄,買了一套小公寓,沒要爸媽的錢。
喬萌萌的父母經過這些年來,自然不再反對,何況自家女兒連孩子都生出來了,也聽了女兒的哭訴,原來林家的兒子吃牢飯都是自家的女兒害的,于心何忍?這樣的男人,很有擔當,何況如此深愛自己的女兒,如果真將女兒交給他,他們也是放心的,反正女兒也肯定不會受到欺負的。
林無言大學讀的是設計專業,他開了一家公司,搞的便是室內設計,公司剛成立,規模很小,就一個設計室,五六個人而已。
剛開始因為服過刑的緣故,吃了不少虧,沒人愿意進他的公司,還是顧元濤他們出了不少力幫忙的。
林無言說不想靠父母,四年來,林家父母因為林無言的事情傷了不少心,身體也大不如前了,老了不少,林父跟喬父都想把公司交給林無言,可惜他拒絕了,說等他們到了退休的年齡再說,他想要靠自己,靠自己養活老婆兒子。喬萌萌跟林無言沒辦什么婚禮,就去登記了下,他們如今的生活,都很低調。
歷經重重磨難,他們也算是守到了成功相守的甜蜜跟幸福。
費一笑掛斷顧元濤的電話,心頭悵然,腦海中浮現一句話,“梅花香自苦寒來。”
兩年后,費一笑升職了,成了一個小小的程序設計師,不用再承受梅大工程師的怒氣了。
看到新來的助理,頻頻被罵到狗血淋頭,費一笑看到之后,也只是笑笑,感覺真的是有著莫名的親切,仿若那個助理便是自己,自己剛進公司那陣子,都是這樣過來的。
費一笑每次都發現那小助理回到座位上,便是抹淚。
很快,那個小助理離職了,還是心理承受能力不夠強悍,不到一個月。
接著,又有心來的小助理來接替這個小助理的棒子,又是很快,這次的這個,不到半個月,也走人了。
這時候,同事們紛紛圍上來,表揚她是最有耐力、最有毅力的一個,迄今為止,費一笑是勝任梅大工程師助理、歷時最久的一個人物,竟然還被八卦人士排入了冷氏傳奇人物排行榜前三名。
當然第一名是總裁冷少揚,毋庸置疑,第二名是愛找茬的梅大工程師,第三名,也就是剛進公司兩年的菜鳥費一笑,尾隨其后,票數之高,遠遠將第四名的總經理給拋在其后。
費一笑雖然是個小小的程序設計師,但是公司重要的編程策劃,她都有參與,也算是重要級的人物了,至于頭銜為何這么低,因為冷氏的職位升遷是要根據工齡來推算的。
換而言之,費一笑的經驗值,還是太低了。
費一笑也算是苦盡甘來,如今梅大工程師對她還算是和顏悅色,據說他對總裁,都沒有給過這等好臉色。
費一笑想到這里,頗有些洋洋自得起來,這些得來,還真是來之不易,是踩在自己的腳上,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付出的汗水,是她二十多年來最多的。
但是她活的很滋潤,覺得目前的生活,便是她想要的,比起以前的模特生涯,還有兼職生涯,如今這份雖然累但是卻很充實的工作,讓她勝任愉快。
費一笑憑著自己的天才頭腦,為寶寶們開發了一款智力游戲,決定訓練他們的能力,堅持教育要從娃娃開始,寶寶們四歲了,還在別人看來,還是十分的稚嫩。
費澤陽不太看好,但是費一笑每天讓寶寶玩上一小時,真的發現,他們的反應快了不少。
費列羅跟費列封兩個人每天喜歡搶電視機,因為前者喜歡看《雷歐奧特曼》,后者喜歡看《名偵探柯南》。
道不同不相為謀,兩個人因此經常要大打出手,費一笑很頭痛,但是她的頭痛,很快讓費澤陽給解決了,雖然這解決的法子有些****。
費澤陽買了兩臺小電視機,一臺給費列封,一臺給費列羅,原來的那臺,是留給自己跟費一笑的。
費列羅很不高興,費列封也很不高興,因為同一時間,三臺電視一起播放,聲音很嘈雜,他們無法集中精力、專注地看自己喜歡的。
費澤陽卻戲言,“從小就要鍛煉他們一心三用的能力。”
費一笑無語,這也算是鍛煉嗎?
費列羅小寶寶越來越老成了,費列封小寶寶喜歡裝酷,跟他爸爸小時候很像。
費一笑對此,囧囧的,但也沒多有所表示,還是順其自然為好。
費澤陽沒事,便喜歡帶領兩個小寶寶健身,當然小寶寶們除了在小公園里跑來跑去,啥也不會。
費一笑喜歡周末睡懶覺,不用工作了,當然拼命睡回來。
費澤陽卻老是喜歡在周末將她弄醒,然后讓她跟寶寶們一起去跑步,為了不被寶寶們嘲笑跟鄙視,費一笑堅持的很痛苦。
因為寶寶們最近學了個新詞,放在她身上很貼切,“sb。”
費澤陽最近看了不知道什么電視劇,老是將一句話放在口頭,“我的人生有a面也有b面,你的人生有s面也有b面。”
費一笑頭一次聽到,有狂揍人的沖動,如今已經免疫了,還會拿這句話來調侃辦公室內的人。
費澤陽說她這是剽竊,費一笑卻淡定地狡辯道,這是借鑒,費澤陽堅持這是過度借鑒,此事算是不了了之,最后還是以床來決勝負,至于誰贏了?
費澤陽知、費一笑也知,你不知,我也不知……
身為顧氏的董事,持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費一笑除了總裁顧元濤之外,是顧氏持股最多的一位了。
顧氏的董事會,她向來很少去,但是年度一次的會議,她被逼也出席了。
會上,見到的都是顧氏的高層,費一笑一個也不認識,也不知道自己講了些啥話,反正顧元濤交代過,多說些鼓勵的話,沒錯。
她忽悠了幾句,坐下來了,聽了顧元濤鏗鏘有力的演講,費一笑覺得自己平生只有當下屬的分量,終于再一次明白了‘望塵莫及’這四個字的深刻含義。
冷少梅堅持了兩年,最后離開了顧氏,郎無情、妹有意,落花有意但流水卻無情,單頭熱,還是無法走到最后。
冷少梅去了美國,她說或許那里才是自己的根基地。
她離開那天,打了個電話給費一笑,說了幾句很令人感觸的話,或許這就是她的肺腑之言。“我輸了,輸得徹底,但我輸給的不是你,而是輸給時間。若是在你之前,我就認識他,讓他愛上我,或許今日一切都將會不一樣。”
她走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冷少梅最后還是驕傲、趾高氣揚地離開的,收起了所有的失落,離開了這一片讓她有過開心、有過遺憾的地方。
在寶寶們六歲那年的清明,費一笑望著門外紛飛的綿綿細雨,聽到了耳邊低低的聲音,“我們去掃墓吧。”
費一笑錯愕不已,但還是沒有問,因為費澤陽的臉色并不是很好,想來這去下,已經是他拉下臉來了。
費一笑不明白他為何想通了,要去拜祭費遲元,雖說費遲元是他親生父親,但是他臨死之前,費澤陽依舊沒有原諒他,這些年,更是只字不提,仿若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似的。
“那個人花錢向來大手大腳,在下面肯定要餓死了,我不想他這么早投胎,去給他燒點錢,讓他繼續在地獄快活著,最好讓他逍遙到流連忘返。”
費澤陽惡劣地詛咒道。
費一笑莞爾,唇角飛揚,心情驟然大好,他到底釋懷了,就是口頭上還不饒人。
去墓園的時候,沒想到碰到了歐陽紫跟歐陽蘭蘭,歐陽紫跟歐陽蘭蘭如今開了一家花店,經營的不錯,名字還叫“姐妹花”。歐陽紫有外貌,歐陽蘭蘭有頭腦,花店的生意蒸蒸日上,她們的生活也總算有了倚靠,有了樂趣,每天活得很充實。
費一笑一年前,便跟歐陽紫恢復了邦交,也不算是邦交,歐陽蘭蘭牽線搭橋,做老好人,費一笑畢竟對歐陽蘭蘭還是有好感的,從小到大,她是真的將自己當成她歐陽蘭蘭的女兒疼愛。
何必耿耿于懷呢?
費一笑暗想,也就算了,偶爾有空的時候,帶上兩個小寶寶去花店轉一圈,小寶寶們當迎賓花童的時候,生意爆好。
歐陽蘭蘭征求的費一笑的同意,為兩個小寶寶拍了照片,手中捧著一束花,這張照片當成了活招牌,為‘姐妹花’花店招來了不少生意。
雖然他們的表情是酷酷的,買賬的顧客還不計其數。
歐陽蘭蘭看到費澤陽出現,便拉著歐陽紫快快離去了,她很識相,知道費澤陽十分憎恨她。
但沒想到費澤陽真的愿意來看費遲元,若是遲元泉下有知,一定會開心。
費遲元燒完之前,便拉著費一笑匆匆離開了,仿若后頭有怪物在驅趕似的。
費一笑好笑地看著他的表現,她知道,假以時日,費澤陽肯定會放下一切,能夠來墓園看費遲元,對他來說,已經跨出一大步了,標志著一個成功的開始。
也是在寶寶六歲那年,秦凱文回來了,帶回了個巴黎美少女,還有一個長得跟芭比娃娃一樣可愛的混血女寶寶。
一向不喜歡女生的費列羅跟費列封兩大酷寶寶,竟然都喜歡上了這個叫秦維維的女寶寶,爭相獻出自己一向珍藏的玩具,費列羅還獻出了自己多年珍藏的藍寶石袖扣,給她當彈珠玩。
與秦凱文同來的還有很久沒見的駱,他那雙令人著迷的雙眸更加湛藍了,深邃如海,他的身邊倒是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冷少梅。
費一笑很吃驚,沒想到冷少梅會跟駱走到一起,駱說他那時碰上冷少梅,她剛去美國不久,然后去旅游散心,跑去了意大利米蘭,結果兩個人為了搶投幣箱內的一瓶可樂,大打出手。不打不相識,追求顧元濤失敗的冷少梅那時正適逢心灰意冷,對于駱那副自傲的外貌,當然也不屑一顧,她那時覺得英俊的男人最不可靠,反正覺得以后就算要找男朋友,找個普通人結婚算了,免得傷心。
駱這個欠扁的家伙,就是無緣無故對這個對他不屑一顧的女人上了心,最后失了心。
冷少梅到底還是抵不過情場高手駱的猛烈加上浪漫的追求,臣服于他的西裝褲下了。這是駱的緣故,但冷少梅卻不贊同。
反正這也算是一段異國浪漫情史了。
無良跟金萱舉行了個盛大的婚禮,邀請費一笑去參加,費一笑沒想到這么遲才等來他們的婚禮,一直以為他們畢業后,就會結婚。
沒想到中間金萱不知為何去了一趟非洲,一呆便是兩年,她說在那里學會了很多,她在那里教書,那邊很缺少志愿者。
金萱回來的時候,無良去接她了,費一笑也去了,她曬黑了一圈,曾經白皙的肌膚,如今儼然成了小麥色,人到底是生機勃勃不少,那是一種健康美。
他們到底也算是一對歡喜冤家,圓滿落下了帷幕。
參加完金萱跟鐘無良的婚禮回來之后,費澤陽也纏著她要舉行婚禮,這幾年,雖然很多人也知道了費一笑的存在,但還是有些人不知道。
最主要的是,看著人家在婚禮上幸福的模樣,費澤陽很想,自己跟她也經歷一回,讓生活更加完美,讓回憶更加豐富。
費一笑抱怨,以前都說好了等元濤結婚,一起舉行婚禮的么。
費澤陽郁悶,費一笑趴在他耳邊悄悄地說,“元濤今年內就要結婚了。”
費澤陽一驚一乍,“真的?”
然后看到費一笑點頭,他忙抱起她賺了一個很大的圈圈。
顧元濤,他終于也要獲得幸福了,雖然幸福來得如此的遲……
但愿天下有****全部終成眷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