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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呆了一星期,費一笑跟費澤陽兩個人都呆不住了,醫院死人般冷漠的氣息比起家里,那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反正家里有王媽照顧三餐,兩個人便出院回了家。
顧元濤發短信過來,說顧嫣然今天已經被送往美國了,讓費一笑以后不要擔心出門的問題了。
醫院回來后,費一笑開始了嚴重而漫長的孕吐,每次都是吐到嘔酸水,筋疲力盡,連浴室都出不來了。
費澤陽期間,還陪她上醫院做了兩次定期產檢,費一笑每一次孕吐,他比她還憂心忡忡的。
每一次吐完,費一笑總發現費澤陽的臉色比自己的還要蒼白上三分。
她真懷疑,等她不再孕吐了,那個倒下的人,會不會是費澤陽。
這一天,金萱跟鐘無良上門來看兩人,鐘無良跟金萱之前沒有得知費一笑跟費澤陽入院的事情,這事情,被顧家封鎖了,政界權貴之女顧嫣然若是真的得了精神抑郁癥被宣揚了出去,這對顧家的名聲,肯定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反正顧嫣然被送出去了,費澤陽跟費一笑也不管顧家如何為了他們的聲譽做的事情,反正只要不讓事情波及自身,便穩妥。
鐘無良也是最近從顧元濤口中知曉的,金萱跟費一笑電話,費一笑又是突如其來的一陣孕吐,結果這懷孕,也被金萱這個八卦女也給獲悉了。
這給了這一對未婚夫妻上門探病一個好借口,鐘無良跟費澤陽坐在客廳,費一笑自然對他們兩人的聊天提不起興趣來,因為鐘無良最近迷上了經濟這方面,費澤陽大學學的是企管,稍稍搭上了邊,費澤陽對時下經濟也有自己與眾不同的觀點,這正好對上了鐘無良的胃口。
這兩個人,還是頭一次相談甚歡,與此同時,鐘無良發現了費澤陽也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人物,之前在電視上怎么覺得這個人是如此的冷漠無情,就連上次見面,他也是一臉的冷峻。
鐘無良頭一次對費澤陽產生了莫名的好感,換而言之,可謂是崇拜。之前對費澤陽的偏見,多半是先入為主為顧元濤不平,如今顧元濤跟費一笑既然是兄妹,他也不能老是拿這事當成事來憎惡費澤陽來著。
金萱跟費一笑在臥房里,金萱扯著費一笑談論當母親的感覺,費一笑忍不住戲虐道,“你去嘗試下就知道了?!?
雖然孕吐的很厲害,但是費一笑知道孕吐幾乎是每一個孕婦的必要經歷之一,剛開始,她很不習慣,每一次都說邊吐邊罵費澤陽,而費澤陽就在她旁邊由著她罵,還不忘附和,讓她罵個痛快。
后來,每次她孕吐,她便不允許費澤陽跟進來,費澤陽只好在門外守著,焦急地徘徊,結果等她吐完進來扶人的時候,費一笑發現他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然后便盯著她微微隆起的腹部,還是很不明顯,或許是她太瘦了。
費一笑隨便的一句揶揄,金萱竟然還真有些心動,“生個玩玩也不錯,你先生下來借我玩個兩天,我看好不好玩再決定要不要也生個出來玩玩?!?
費一笑無語,仰天長嘯,“你還是自己生個吧,我的寶寶,才不借給你玩,你當寶寶是玩具啊。”
金萱笑哈哈地說,“你就鄙視我吧,我只把你的寶寶當玩具,以后我自己的寶寶,當然不會了。”
金萱在臥室轉上了一圈,又開始無聊了,“你什么時候回學校???”
“不回了,一個月后去參加期末考,應該能夠過,過了就拿畢業證書了?!?
費一笑低頭想了想,回道。然后又忍不住嘆了口氣,這么快就畢業了,大三大四幾乎連在一起了。
“我還有一年才畢業。”
金萱哀嚎了一聲。
費一笑淡淡地笑道,“你也可以提前一年畢業的啊,你這家伙懶么。”
金萱忽然坐了下來,很安分、很規矩地將雙手攏在膝蓋上,似乎很有感慨,“老實說,我不太想畢業。我有畢業恐懼癥,社會是個大染缸,入了社會,遲早要變壞的。我之前跟一個畢業工作了兩年的學長一起聊天,發現他開口閉口就是工作、工資、房子、車子之類的,我覺得跟他有代溝。我不想以后變成那樣市儈,那學長說我還在學校,不明白出了社會的人,社會競爭太激烈,工作有壓力,房價節節攀升,若是不為自己的將來打算,那就是當月光一族,能當月光一族還算是好的,他工作了兩年都沒有積蓄,還靠家里接濟,實在是覺得活著很累。”
“無良家境富裕,你完全沒必要想這么多,房子車子,他家人會幫他解決的,你只要自己活得開心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
費一笑覺得金萱這家伙過早的杞人憂天,每個人的命運都是不同的,金萱的處境,跟她口中那學長根本就不一樣,她卻偏要鉆牛角尖,往那個方向靠攏。
“笑,我不想靠無良他們家里,這讓我有負擔,覺得像是我高攀了他們一樣。雖然他父親還算和善,但是我總覺得他母親對我有意見,雖然她沒有表現很明顯,但是我真的有那么一種詭異的感覺,他母親應該是不待見我的,但無良應該在他母親身上下了苦功,讓他母親沒有為難我,應該是我家境的緣故吧?!?
“哎”,金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提起精神來繼續說道,“雖然我說要靠自己,但是我知道憑我自己的能力,在洛城買套二室一廳的房子,都不知道要奮斗多少年。出了社會,什么都要考慮,呆學校,我才能夠找到平等的感覺。你說我干嘛找個有錢的男友,若是他沒錢,我也不用這么愁了,反正大家都是窮光蛋,也不用看他家人的臉色。”
“我沒想到你還有這么多的煩惱,”費一笑錯愕了下,注視著金萱苦笑,“我曾經羨慕過你們,覺得簡單便是一種幸福,不用經歷我的痛苦,沒想到你也會有這么一層困擾。我想,你肯定沒有跟無良說過這些吧?”
金萱很不屑地撇了撇唇,“跟他說,頂個屁用?算了算了,知足常樂,愛情都有了,還擔心面包作甚?以后大不了拼搏一把,不讓他們家里的人瞧扁?!?
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吃飯了?!?
原來是費澤陽,金萱收斂起怨婦樣,去找鐘無良了。
費澤陽見金萱出去了,自己踏入臥室,朝著費一笑走去,擔心地望著她,“怎么了?”
費一笑坐得有些久了,吃不消,咬了下嘴唇,嗔怒道,“我站不起來了,沒有力氣?!?
費澤陽不禁好笑,還以為是什么天塌下來的大事,沒想到她只是坐久了而已,他伸手就去抱她,費一笑忙搖頭拒絕,“有客人在?!?
費澤陽捏了捏她的鼻子,把她純粹當成了小孩子,“害什么羞呢?都老夫老妻了?!?
費一笑被他這么一句話給震住了,老夫老妻?
原來,兩個人結婚,也已經有一年多了。
費一笑記起結婚一周年那個日子,自己并沒有提,但是記在心上,她以為費澤陽忘記了,畢竟這類日子對他來說,并不是大事。
沒想到那一晚,他給了自己好大的一個驚喜,想到這里,她眼角有些濕潤,最近大概是懷孕的緣故,她情緒多變,越來越容易感動了。她有些懷念起曾經那個淡定的費一笑了……
費澤陽還是將費一笑抱了起來,他的動作自然,但還是小心翼翼避開她的腹部。
“老公,醫生說懷孕幾個月可以看出男孩跟女孩???”
費一笑見他的動作,心頭隨即莫名涌現一陣溫暖。她歪著頭,望進費澤陽那一雙深邃的眼眸中。
費澤陽騰出一只手撫摸著她的頭發,用下巴輕輕摩挲著她的秀發,“三個月后b超就可以驗出來了,不要想這個,無論男女,我都喜歡,只要是你生的。”
費澤陽很少說甜言蜜語,但是每一次他說的時候,那一雙煙灰色的瞳仁中總有細細的光芒閃爍著,讓費一笑情不自禁陷入那個深潭,無法自拔,想要拉著他一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