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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一笑進了臥房,打開衣柜,目光在形形色色的睡袍中停頓,略過性感的,選了一件純棉、質地柔軟的,上頭還畫著一個卡通人物,有點幼稚。
她轉入了浴室,舒服地泡了個澡。出來后,發現費澤陽已經在床上了。
費澤陽煙半瞇著眼,若有所思地打量費一笑,目光最終落在她睡衣上那只有些可笑的皮卡丘上,唇角微微勾起,冷嘲道,“這件睡衣,很特別。”
自從相處一室后,費一笑不曾在費澤陽面前穿得如此可愛過,在他黑色絲質睡袍映襯下,她的幼稚睡袍顯得有些可笑,如同一個小丑一般。
費一笑不理他,打開筆記本,她今天不想跟費澤陽講話,她很想大聲質問,可是,她心知肚明,她沒有資格。
下個月初一,身邊這個男人,就要娶別人了,本來飄忽不定的日子突然定了下來,這讓她的心,如同一根繃得緊緊的線一樣,輕輕一拉,就能斷掉。
她坐在床頭,在伸手要不要打開筆記本時,柔軟的腰肢被費澤陽輕輕一扯,她整個人向后倒去,直接撲在了他結實的胸膛上。
有些硬,大概是角度不好,磕得她后腦有些痛,她眉頭輕皺,微微吃痛。
他的肩膀寬闊,讓人感覺可靠,落在他的胸膛上,她發現心跳依舊是不爭氣地變得急促起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冷笑道,“這么迫不及待,憑你費澤陽的身份,難道還找不到女人為你暖床嗎?”。
明明不想吵架,但是出口的言語,還是忍不住變得尖銳起來。
她,費一笑,就是無法心平氣和地面對費澤陽這個男人,這個蠱惑她,令她心痛、又堅持不施予她愛情的男人。
費澤陽聞言,俊臉在柔和的燈光下,倏然陰沉下來,他雙手捏住費一笑纖細的肩膀,手勁有些重,最近的她,為什么變得如此咄咄逼人起來?難道自己對她的態度,越來越縱容了嗎?
讓她如此肆無忌憚,如此不可理喻……
“我,就要你為我暖床,除非你擺脫歐陽蘭蘭女兒這個身份。”
費澤陽深邃的目光灼灼迫視著她,讓她瞬間覺得空氣凝滯了,窒息的感覺滿屋子縈繞著。
歐陽蘭蘭的女兒,這身份,她若是能夠擺脫,這些年來,也不會受制費澤陽。可是,若她不是歐陽蘭蘭的女兒,那么她跟他,根本就不會有所牽扯,他們的身份,是如此的天壤之別。
“暖床……”
“哈哈哈哈……”
費一笑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她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但是她還在笑。
她看著他,想要在他眼中看出點留戀跟疼惜,可惜,除了冷漠,她什么都沒有看到,她的視線被涌出來的淚水給模糊掉了,前方是茫茫然一大片,她甚至連費澤陽的臉都無法看到。
她伸出一只手,如個瞎子一般往前探去,想要觸摸費澤陽那張冷峻無情的臉龐,但是她指尖下感觸到的確是溫熱。
她逐漸欺上他的俊臉,費澤陽攏了攏眉,修長干凈的手指本想拍去她那只礙眼的手,她那只手好死不死爬上了他長而濃密的睫毛,接著是眼瞼,讓他無奈、被迫睜開眼。
他皺了皺眉,終究是放下了自己的手,胸前的黑色睡袍早已被她的淚水淌濕了一大片,濕漉漉、粘稠得讓他難受。
他欲言又止,薄唇動了兩下,閉上的眼睛聽到“嘶嘶”聲,突然睜開,他怒斥道,“你這是干嘛?”
她自己撕裂了他身上的絲質睡袍,也不知道瘦弱的她,哪來這么大的氣力。
“暖床啊,這不是我留在你身邊唯一的用處么?”
她吃吃地笑了起來,淚眼婆娑,這笑,極美,卻帶著絕望。
費澤陽渾然一震,抓住她放肆的手,惡狠狠地道,“今晚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