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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奕筠優雅而緩慢得邁著步子,踱到羅伯茨的面前。那枚小小的遙控器就捏在他的手心里,好像捏著羅伯茨的小命。“這里到處都埋滿了炸藥,只要輕輕按下去,整座基地都會被炸上天!不過,你太性急了些,我的事情還沒有完呢!等我把該拿的都拿走,會讓這片基地給你做陪葬!”
槍口再次響起,馬丁對著羅伯茨又開了一槍。這次羅伯茨哪怕咬斷牙根都再也沒有力氣吐出一個字,他仰面倒下去,沉重的龐大身軀砸得地面一震。
從此,喬治亞洲最大的軍火商不復存在,歐洲軍火界將再次洗牌。
等到羅伯茨咽氣,陳奕筠指揮自己帶來的人將所有軍火搬上直升機。
這不但是件危險的事情,更是件十分勞累的事情。不過陳奕筠早有準備,直升機里載著重型機械,可以毫不費力得將這些沉重的軍火搬運上去。
有了專門的運輸機械,不但省力還省時。在這里,每分每秒都關系到生死存亡。得手后,必須要以最快得速度撤退,只有全身而退,才代表著真正得勝利。
“陳少,聯邦調查局在洲界處設了關卡,我們的直升機恐怕要飛不過去,只能返回原路!”周維寧快步走過來,悄聲提醒道。
陳奕筠沉吟著,他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里做出決定。是直接將軍火運輸到目的地,還是順著原路返回他的地方。
就在這時,又有親信快步過來了,急聲道:“瓦爾特來了,他說可以幫你將軍火成功運過關卡去!”
作為nt的終極boss,瓦爾特素來跟軍火商井水不犯河水。此次冒險前來,實在令陳奕筠有些
意外。
而瓦爾特出手不凡,居然說到做到,真得幫陳奕筠把剛剛搞到手的軍火順利運出了關卡。
“聯邦調查局一直想抓到伯羅茨的把柄,這個關卡也是專門來對付他的?,F在他死了,只要有人把這個消息透露出去,關卡自然就會撤掉了!”瓦爾特胖胖的臉上露出老狐貍般狡猾的笑容,撫著肥厚的手掌,好像很興奮的樣子?!澳軌蛞慌e端掉羅伯茨的老窩,陳少果然少年英才,不容小覷?。 ?
面對瓦爾特刻意表現出來的恭維和友善,陳奕筠并不敢掉以輕心。他緩步近前,距離瓦爾特十步開外的距離停下。面對著聞名與世的殺手界鼻祖,他不得不防。“想不到瓦爾特先生會出手相助,很讓我陳某意外!”
陳奕筠對瓦爾特客氣得拱了拱手,行了個中國式的江湖傳統禮節。
“你們中國有句俗話,自古以來英雄相惜,我佩服你!”瓦爾特主動趨前一步,友好得注視著陳奕筠,目光充滿了贊賞。
陳奕筠潭眸一閃,直言不諱得指出:“據我所知,瓦爾特先生好像跟瑯少是死敵!”
“哈,我跟凌瑯的確是死敵!”瓦爾特毫不掩飾自己對凌瑯的恨意,卻依然對陳奕筠表現得和顏悅色。“不過,他是他,你是你,你們倆并非同一個人!”
“我替瑯少爺做事的!”陳奕筠一時間摸不透瓦爾特葫蘆里賣得什么藥,他小心得字字斟酌,不讓對方抓到一絲把柄。“瓦爾特先生應該明白這一點兒!所以,我就猜不透你為什么要幫我!”
說話間,陳奕筠的一眾屬下已經手腳麻利得將所有軍火都裝上了直升機。陳奕筠暗中對周維寧打了個眼色,對方立即領會到他的意思:萬事小心,只讓二分之一的直升機飛過關卡直達目的地,其余一半則飛回原處待命。
就算這樣做法費時費力費財,為了安全起見,也要如此了。
等到周維寧領命而去,瓦爾特仍然纏著陳奕筠,并沒有要離去的意思。
“我欣賞你,覺得你是個少見的人才!這么多年了,還沒有見過一個華裔軍火商能夠像你這樣出色!凌瑯他不配支使你,你為什么要受他所制!哪個男人不想大權獨攬,君臨天下!我看好你,你完全可以取代他!”瓦爾特對陳奕筠極盡慫恿鼓動,一邊仔細打量對方的神色。
陳奕筠瞇起眸子,似乎在凝神考慮瓦爾特的話。
“我做的是殺手,你做的是軍火,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可我跟凌瑯是死仇,必須要他死!假如可以,我真希望我們倆能夠聯手!只要凌瑯死了,我們倆的目的都達到了!”瓦爾特又走近了陳奕筠兩步,他伸出肥厚的手掌以示友好?!拔覀儌z合作吧,各取所需!”
陳奕筠的雙手仍然插在他的褲兜里,沒有要跟瓦爾特握手的意思。
瓦爾特不以為忤,嘆了口氣,頗動感情得感慨道:“我知道你有一對漂亮可愛的龍鳳胎兒女!可是,你知道嗎?我曾經也有一對那么可愛漂亮的孩子!”
陳奕筠一動,幽邃的潭眸閃過一抹犀利的鋒芒。他不確定此時此刻瓦爾特提起他的一雙兒女是什么意思!威脅他嗎?
“也許是我殺戮太重,上帝懲罰我!他們在媽媽的子宮里竟然出了意外……最后只有我的兒子出生了!”提起frank,瓦爾特就悲痛欲絕。“假如你親眼見過他,一定會驚訝,世界上怎么有這么完美的孩子!他漂亮得像天使,可惜……唉!”
想起兒子,瓦爾特不禁老淚縱橫,難過之情絕不是裝出來的。
“他是多么讓人心疼??!我唯一的心肝和念想,就毀在了凌瑯的手里!”瓦爾特抽出一條手帕,揩了揩眼窩里的淚,接道:“只有做過父親的人才知道有多么痛苦?!?
陳奕筠沉默著,似乎有所觸動。
“我們聯手吧,干掉凌瑯!”瓦爾特激動起來,對陳奕筠說:“只要他死了,我為兒子報了仇,從此退出殺手界,找個地方頤養天年。你呢,以后整個歐洲就是你陳奕筠的天下!誰還能再與你爭鋒?”
終于,陳奕筠抬起頭,對視著瓦爾特的眼睛,卻不置可否。他晃了晃手里的微型遙控器,淡淡得提醒道:“這個地方馬上就要爆炸了,如果我們倆不想陪著羅伯茨去見上帝,就趕緊離開吧!”
直升機翱翔在藍天上,底下
卻是火光沖天,爆炸掀起的巨大的氣浪幾乎讓直升機都無法保持平穩的飛行。
方圓約有幾十里地的基地完全被炸彈送上天,羅伯茨的尸體隨之變成了灰熄,消聲匿跡,好像從沒有存在過一樣。
瓦爾特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平庸的胖臉上只有一片漠然。他的外貌實在令人不敢恭維,可是他也有他的驕傲。曾經,他有過一個堪稱世界上最英俊的兒子,卻折殞在了凌瑯的手里……
想起這件事情,他就恨不得想將凌瑯碎尸萬段。當然,前提是他能夠做到的話。
今天,他的確送了陳奕筠一個順水人情,但他的目的卻遠遠不止他說出口的那般簡單。
“我覺得陳奕筠不會背叛凌瑯,至少他不會輕易背叛他,因為他還不夠信任我們!”貝爾塔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瓦爾特卻點點頭,贊同道:“你說得對!陳奕筠和凌瑯多年的合作,他怎么可能僅跟我見一面,受我一些恩惠就輕易背叛凌瑯跟我合作呢!”
聽到瓦爾特這樣說,貝爾塔終于明白這只老狐貍的做法還有深層的用意。“我實在想不明白!你今天……”
“哈哈!”聽到貝爾塔說想不明白,瓦爾特反倒高興得大笑起來。臉上空洞的漠然一掃而空,好像又變得興奮?!澳惝斎幌氩幻靼?!如果你真想明白了,你就可以代替我做nt的老大!”
“屬下不敢!”貝爾塔不禁打了個哆嗦,再不敢多言。
香港,凌瑯的居所。
身處“東方之珠”的不夜城,凌瑯的生活卻比絕大數香港人要簡單得多。他并不喜歡應酬,也不喜歡聲色犬馬的夜生活,如果不是談生意或者處理事務,他的消遣時間的辦法,要么去健身房,要么在花園里喝咖啡看報紙。
絕大多數時間,他都很安靜。他是個不喜多言的人,所以他身邊的親信乃至傭人都是極懂眼色從不敢多話的人。
所以,很多人都想不明白,為什么他要娶聒噪的顧依凝為妻。當然,這個問題,只有他自己才清楚答案。
看著手里的英文報紙,他注意到喬治亞洲的化學實驗基地爆炸,里面的科研人員全部殉職。
從表面看,這一役打得非常漂亮,至少官方并沒有產生半分的懷疑。陳奕筠做事越發干脆利索,頗具霸主之風。
凌瑯黑鉆般燦閃的眸子劃過激賞之色,嘴角綻露笑意,他相信自己的眼光,總有一天陳奕筠可以稱霸歐洲軍火界。
然而,也許他并不知道此時的自己,微微一笑足以傾國傾城。
因為女傭對著他發花癡流口水,他解雇了好幾批,最后留下來的都是比較淡定的,比如說喬姐。
喬姐年齡并不大,也就三十多歲,身材很好,只是長相令人有些不敢恭維。不過她有個優點,就是從不會對著凌瑯發花癡流口水,所以她被留在凌瑯的身邊伺候。
就在凌瑯心情愉悅的時候,喬姐端著咖啡壺走過來續咖啡。
凌瑯頎長的矯軀慵懶得斜靠在椅子里,專注得看著報紙,嘴角噙笑。沒有任何筆墨能夠描述他的性感俊美,也沒有任何女人可以抵抗他的絕色傾城。當然,喬姐例外。
不過今天,喬姐也好像被他驚艷到了。目光接觸到那張俊美到令人發狂的臉龐,不禁略微得驚艷,有不到一秒鐘的停滯。
目光在他俊臉上極短暫得停留,她立刻意識到不妥,瞬間挪移開,裝作若無其事得為他續滿咖啡杯。如果換作平常人絕計不會察覺,但她忘記了,眼前的男人是凌瑯。
凌瑯突然抬眼,纖長的眼睫微張,那雙寒星般的眼眸牢牢鎖住喬姐,似乎有幾分探究或者說是有幾分意外。
喬姐忙垂了頭,好像知道自己做錯了。她什么話都不敢多說,轉過身意欲離開。
“站??!”凌瑯涼涼得開口。
喬姐身形一僵,緩緩轉過來,仍然垂著頭?!艾樕贍斢泻畏愿??”
凌瑯不答,只是將她上上下下得打量著。
喬姐深埋著頭,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能從她緊繃的身體看出來,她十分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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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是誰?”凌瑯語氣淡然得問出了一個令人吃驚的問題。
喬姐好像被嚇到了,她下意識得抬起胳膊想去擦額角的冷汗,就在這時,有槍聲響起。
槍手的槍法極準,子彈正中喬姐抬起的手腕??墒?,并沒有聽到預期的慘叫聲,而是聽到一種奇怪的金屬相撞的刺耳聲音。
就好像子彈射到了堅硬的金屬上面,無法穿透,彈射了回來。
槍手是凌瑯身邊多年的親信欒海峰,他幾乎從未失手過,但是這次卻有些意外。
這種時候,短短的一瞬間就可以決定生死存亡。欒海峰略微遲疑的時候,喬姐那只被擊中的手非但沒有廢掉,竟然還在瞬間發生了令人不可置信的變化。
就像是動畫片里的變形金剛,那雙纖細的手竟然組合成一把輕型沖鋒槍,瞄向坐在藤椅里的凌瑯。
她同樣自信她的槍法,幾乎從未失手過。但是,凡事都有意外也有例外。欒海峰如此,她亦如此。
黑洞洞的槍口噴射出火舌,目標就是那個俊美到令人不敢逼視的男子。可是不知怎么的,就看到一張小巧精致的咖啡桌飛起來,正好擋住了射出的一梭子彈。
子彈射到紅木質地的桌子,竟然也發出尖銳刺耳的撞擊聲,這張看似實木的咖啡桌竟然是特殊金屬制作的。
機會就是短短幾秒鐘,凌瑯就地一個翻滾,他再站起身,已距離喬姐十米之外,并且他的身邊涌出了十幾名身手矯健的親信保鏢。
“拿下她,要活的!”欒海峰指揮屬下活抓喬姐。
喬姐看了看被摔到地上的咖啡壺,再看看遠在十米之外的凌瑯,不禁嘆了口氣,似乎很失望。
凌瑯果然不愧為瓦爾特最大的勁敵,這么多年,瓦爾特費盡心機,折損了無數精銳殺手,始終無法扳倒他。
他精明到令人扼腕,反應之快讓她嘆為觀止。
“廢掉她的四肢,暫時不要靠近,咖啡壺里很可能有炸彈!”凌瑯冷冷地喝令道。
果然,聞言剛要靠近準備活抓喬姐的保鏢連忙停下腳步,再紛紛后退。
激戰的時間并不長,畢竟這里是凌瑯控制的范圍。就算喬姐有一雙詭異到可怕的金屬手,仍然無法逃脫被俘的命運。當然,除非她能趕在被俘前成功自殺。
落入凌瑯的手里,就連自殺都是件艱巨的任務。更何況喬姐看起來并沒有要自殺的意圖。
她的四肢被子彈射得像篩子眼,軟綿綿得癱倒在血泊里,一動不動,連申吟掙扎都沒有。
欒海峰指揮兩名保鏢上前:“剝下她的人皮面具,看看她的真面目!”
兩名保鏢上前,并沒有立刻俯身動手,而是用尖而長的刀子扎進了喬姐的肋下。
只要扎碎肋下的脾臟,她既不會死還完全喪失了反抗能力,就連咬闔牙齒之類的動作都難做到(防止她牙齒里藏著炸彈的遙控鈕)。
喬姐痙攣得抽搐,頜骨果然失去了咬合能力。
撕下她的人皮面具,眼前竟然是一張美麗到令人驚嘆的絕色容顏,只是被疼痛和仇恨扭曲了,看起來像一張美麗的面具。
凌瑯瞇起星眸,認出她是nt的王牌殺手尼娜。略微意外,他不禁冷冷揚笑:“你又回去替瓦爾特做事了!”
尼娜并沒有回答凌瑯的話,她疼得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欒海峰上前用銀針在她頸部的穴眼扎了下,她的疼痛感消失了大半,只是全身麻木,從頸部以下好像變成了高位截癱病人。
不過尼娜已經抱著必死之心,并不在乎接下來有什么命運等待她,喘息著斷斷續續地說:“我……不能殺了你,實在遺憾……”
凌瑯蹙起眉頭,似乎在自言自語:“瓦爾特從不會原諒背叛者,對你倒是例外!”
尼娜凄涼一笑,她的瞳眸焦距變得渙散,似乎注視著前方某個虛無的地方,喃喃道:“……為了你,我拼上了這條命!如果有朝一日,你得逞所愿,可否會記得我?記得我拿命來愛過你!或者說,你的心里只有那個女人,和她為你生的兩個孩子……”聞聽此言,凌瑯眉頭擰得更緊,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寒星般的眸子頓時射出懾人的冷芒。
就在此時,另一個親信彭國盛走過來,俯近凌瑯的耳邊,小聲說:“瓦爾特幫助陳少拿下了羅伯茨的領地,還幫他打通了關卡運輸軍火,兩人好像已經合作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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