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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那小子!”孫慶冬點點頭表示知道,他覷著穆嫣,笑道:“你該不會讓我找他回來吧!”
“對!”穆嫣竟然點頭,“我想麻煩你幫我查找他的下落。”
“這個……”孫慶冬似乎有些為難,“找他倒容易,不過陳少……”
“他去美國了!再說,他事情繁多,又負了傷,我不想讓他太操勞。這件事情就拜托你去做吧!”穆嫣知道孫慶冬在擔心什么,三言兩句就打消了他的疑惑。“我找柯宇翔是為了孩子的事情!他走了那么久,什么音信都沒有。帥帥整天嚷著想爸爸,問我他的爸爸哪里去了,我總得給孩子一個交待吧!”
“原來是這樣!”孫慶冬聞聽穆嫣的解釋,這才放下心來。“姓柯的小子真不是東西,把自己的兒子丟給你和陳少養著,一走了之不說,還不管不
問……”
“我就擔心他有什么意外閃失,否則他不應該對孩子不聞不問的,畢竟帥帥是他的親生兒子!”
“好吧,我這就派人去調查他的下落,一有消息馬上通知你!”孫慶冬痛快得答應了。
侍者端上了飲品,兩人邊喝著,邊聊了些閑話。
就在這時,突然見一個年輕的女孩疾步走過來,滿臉惱怒之色。
“孫慶冬,你又背著我和別的女人約會!”女孩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忿懣得瞪著孫慶冬。
穆嫣不禁皺起眉頭,因為領教過云珊的手段,她對這種占有欲極強的擅妒女孩本能得反感和戒備。
“你又來了!”孫慶冬放下咖啡杯,站起身,將那女孩推到一邊去。壓低聲音,喝斥道:“別胡鬧,快回去!”
“你總是這樣,說話不算數!”女孩嘟起嘴巴,同時緊抓著孫慶冬的胳膊,生氣得質問:“冬子,你答應過我,在我在一起的時候不去找別的女人!”
“她是陳少的女人,你別亂吃飛醋好不好!”孫慶冬無奈得搖頭,似乎拿她很沒辦法。
“啊?!”女孩頓時停止了吵鬧,將詫異的目光投向穆嫣。“你就是陳少的女人!”尾音拖得很長,似乎還有下文。
“她是玲子,我的女朋友!”孫慶冬轉過身,這樣向穆嫣介紹玲子。
出于對孫慶冬的禮貌,穆嫣勉強對玲子點點頭:“你好。”
“嫂子你好!”玲子親親熱熱得上前拉住穆嫣的手,態度來了大轉變。居然對著穆嫣笑起來:“我知道你的,陳少對你很好!”
“唔?”穆嫣聽她這話說得有些奇怪,便饒有興味得問道:“從何說起呢?”
“嗯……”玲子想說什么,又瞥見身旁有孫慶冬,嬌嗔得道:“喂,我想跟嫂子說說話,你能不能離開一會兒?”
“你別亂講話啊!”孫慶冬生怕玲子在穆嫣面前說起陳奕筠的事情,口沒遮攔的,萬一傳到陳奕筠的耳朵里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沒事,不過聊些閑話罷了!”穆嫣開口阻止了孫慶冬,對他說:“我拜托你的事情,你得上些心啊!你的女朋友我暫時留下了,一起喝杯咖啡,行吧?”
見穆嫣執意要跟玲子談話,孫慶冬阻止不得,便對玲子打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在穆嫣的面前亂說話。玲子卻故意頑皮得沖他吐吐舌頭,并沒有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
等到孫慶冬走了,穆嫣對玲子做了個請坐的手勢。“想喝點兒什么?”
玲子隨意地坐下,并沒有拘謹。“隨便,照著你喝的也給我來一杯吧!”
穆嫣就讓侍者也給玲子來了一杯葡萄汁,覷著對方,她淡淡得淺笑,并沒有急著開口。
等不到穆嫣的詢問,玲子便笑了,她頑皮得擠擠眼,說:“你還真能沉得住氣!”
“你想說,我不問你也會說!如果你不想說,我越著急你越故意賣關子了!”穆嫣淡淡地道。
玲子點頭,將她上下打量一番,說:“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漂亮!”
“唔,在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樣子?你為什么要想象我的樣子?”穆嫣不動聲色得問道。
“因為陳少啊!”玲子天真得道:“他對你那么癡情忠貞,就看得出來你足夠優秀,值得他那么做!”
“癡情忠貞,”穆嫣緩緩咀嚼著這四個字,似乎有些出神。半晌,覷著玲子,失笑道:“你怎么會這樣認為?”
陳奕筠什么時候能跟這四個字沾上聯系呢?太荒謬了!就好像說野獸善良仁慈一樣可笑。
玲子卻滿臉認真,繼續道:“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嗎?”
穆嫣搖頭,她又不是神仙,見人一面哪里就能猜對方的職業呢。
玲子自嘲得苦笑,低下頭去。“我曾經做過雛兒。”
“什么?”穆嫣怔了怔,似乎猜到了什么,卻又不敢相信。
“歡場里的一種高等妓女,就是從沒有破過身的處女!”玲子抬起頭,秀麗的臉龐很平靜,好像說著與己
不相干的事情。“雛兒的價碼很高,如果偏巧她年輕貌美身材又好,她的初夜可能賣到幾十萬甚至上百萬。關鍵是看她的第一位客人身家是否雄厚,出手是否闊綽。”
這種風月場里骯臟的事情,穆嫣也有耳聞,可是當一個年輕美麗的女孩坐在她的面前,平靜得述說著自己曾經做過這種事情,她實在無法再保持平靜。“你為什么要做這種事情,是家里需要錢嗎?”
“嗯!我媽得了尿毒癥……我除了出賣自己年輕的身體,其余沒有任何辦法!”玲子精致的容顏有種漠然的平靜,好像歷經磨難之后的空洞。“家里能賣的都賣了,房子也賣了,就差流落街頭……我沒有辦法,去了君臨天下做坐臺小姐!”
穆嫣靜靜得聽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個人似乎都有過身不由己的時候。
“那年我才十六歲,別的女孩還在校園里上學呢,我就學會了周旋在一個個的男人之間!”玲子沉浸在痛苦的回憶里,漂亮的眼睛里慢慢盈起淚光。“勉強過了一年多,賺的錢都給媽媽做透析了,再后來醫生說找到了合適的腎,要給媽媽做手術,手術費需要幾十萬。我實在沒有辦法,就去做了雛兒。冬子是君臨天下的副總,他很同情我的遭遇,對我也很照顧。”
“……”
“做雛兒不止出賣身體那么簡單,還要學會怎么伺候男人。一個男人肯花幾十萬來買雛兒,是來享受的,雛兒要學會取悅男人的技巧。我很害怕也很害羞,會所先后挑了幾個男人,我都不肯在他們面前脫衣服。冬子沒有辦法了,他說,他親自來!”
提起孫慶冬,玲子秀麗的臉龐浮起幸福的紅暈,好像跟他在一起,哪怕做那些羞人的事情,她也沒有那么恥辱了。
穆嫣知道玲子完全沉浸在回憶里了,看著眼前的女孩,她心里淡淡得感傷著。
“冬子沒有給我破身,因為那層膜要留給尊貴的客人來享用。不過,他除了沒有真正進到我的身體里,其他的事情全部都做遍了!”玲子雙手按著發燙的臉頰,羞羞得道。
“……”
無意間抬起頭,覷到穆嫣平靜無波的眼眸,玲子一下子醒過來。“呃,說了半天,我好像跑題了!”
“沒事。”穆嫣想笑,卻只覺得心酸。“你的故事很……感人,他應該是你的初戀,雖然他并非良人,你還是對他不知不覺傾入了感情。”
玲子咬咬唇,眼眸濕潤,似乎想哭。“他其實一直對我很照顧!只要他能做主的,都按照我的意愿來做!”
“……”穆嫣沉默,她不想跟她爭執這些事情。
“好吧,不說我和他的事情了!”玲玲嘆了口氣,垂下頭,略頓了頓,再抬頭,神色平靜了許多。“我們言歸正題,說陳少的事情!那時,冬子為我安排的第一個客人就是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