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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秤砣雖小壓千斤,以其德足以教化正俗,其才足以頓綱振紀(jì),其明足以燭微慮遠(yuǎn),其強(qiáng)足以結(jié)仁固義;大則利天下,小則利一國?!辟″幻娉鴷系膬?nèi)容,一面嘴里跟著念,“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修身難,齊家更難,更莫說治國平天下了。”
轉(zhuǎn)眼過了一下午,再抬頭時已是夕陽西下,佟妃望著天空那一抹幽黃,突然心里由衷地佩服起孝莊來,一個女人,千里迢迢從蒙古嫁到北京,從輔助夫君到扶持自己兒子,把順治一點一點帶大,現(xiàn)在手握著半個朝廷,佟妃猛地想起佟圖賴說的那個喇嘛給自己算的命,傳說孝莊在蒙古還未出嫁時,也有一個喇嘛,說她是母儀天下之命,后來順治就當(dāng)了皇帝,她做了太后,那照這么看來的話,自己的路會不會和她一樣呢,佟妃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小腹,又被自己給逗樂了,進(jìn)宮才多長時間,哪會這么快有孩子,還想那么遠(yuǎn)。
正想著,佟妃突然感覺有雙手搭在自己肩上,她下意識回頭,看見順治站在自己身后,這次,她沒有起身行禮的打算,而順治,也似乎不在意這個,很自然地繞到佟妃面前,靠在桌邊,揚(yáng)起嘴角看著她。
“吃飯了嗎?”佟妃溫柔地問道。
順治搖搖頭,道:“我才回來,去哪能吃了飯啊?!?
佟妃一偏腦袋,道:“萬一你在別宮用過了呢?!?
順治點點頭,輕刮她的鼻梁,道:“吃醋了?”
“臣妾哪敢啊?!辟″首魑氐?。
順治接著道:“聽說有人今天去了慈寧宮?!?
佟妃一聽,禁不住笑了出來,順治頓感好奇,問:“還笑的出來?”
“皇上用詞兒何時這么委婉了?分明是‘闖’,不是‘去’。”
“哦,難為你還知道?。俊表樦斡X得好氣,可又不忍心責(zé)怪她。
佟妃低下頭,像個認(rèn)錯的孩子,道:“我和太后有誤會,夾在中間的,還不是你嗎?我不想你為難,所以,逼不得已才這么做的?!?
“照你這么說來,要怪我咯?”
佟妃此時撅起小嘴,站起來,一邊下跪一邊道:“那臣妾請皇上治罪?!?
順治一笑,扶住她,道:“你知道我不忍心責(zé)罰你,還這么說?!闭f話間,他看了看桌上的那本《資治通鑒》,“以前看過這書嗎?”
佟妃搖搖頭,道:“我一個姑娘家,讀的都是四書五經(jīng),學(xué)的都是三從四德,怎么會看這種書?!闭f完,她挽著順治的胳膊,道:“皇上餓了吧?臣妾這就叫人備好飯菜。”
“等吃過飯,我陪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佟妃有些好奇。
“陪你回一趟佟府。”
佟妃有些驚訝,或許更多的,是驚喜,她本想找個合適的時機(jī)會順治請旨,回去看看,但沒想到,順治會自己提出來,還要親自陪她回去。
順治看著她的表情,知道她心中定是五味雜陳,便拉著她的手,道:“你進(jìn)宮也有一段時間了,再加上家里又出了這么大的事兒,回去看看也屬正常,我今天提前忙完了很多事情,有空的,我陪你?!?
“皇上,我…”一時間,佟妃不知該說些什么,自她進(jìn)宮以來,她時常把嘉陵春的話牢記心中,她告訴自己,她嫁的,不是個普通人,是操天下生死大權(quán)的人,她的這些日子都過的如履薄冰,伴君如伴虎,她怕自己一步行差踏錯,不止惹來殺身之禍,還會牽連家人,可是,順治的這些柔情,她突然好想跌入其中,以溫柔相待。
“怎么了?”順治見她不說話,便問道。
“沒什么?!辟″戳丝赐饷娴奶?,道,“其實天色還早,不如,皇上跟我回佟府吃飯吧?!?
順治刮了刮她的臉蛋,道:“我看,是你嘴饞想家里的飯菜了吧,也好,咱們這就回去?!?
說完,順治和佟妃便帶著喻公公伊蘭一同往佟府走去。
“夫人,夫人?!?
佟夫人正在廚房為齊沅桐煎藥,就聽見一個丫頭急急地跑過來,叫道。
“慌張什么,有事兒慢慢說。”佟夫人沒好氣的說。
“啟,啟稟夫人,伊蘭姐姐回來了?!?
“伊蘭回來干嘛?”佟夫人覺得伊蘭回來應(yīng)該是傳達(dá)什么旨意的。
丫頭咽了咽口水,道:“陪著皇上和格格,哦,不對,是佟妃娘娘一塊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