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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太陽也下了山,京城又回到了一種靜謐的時刻,可是這九門提督衙門后面的停尸房里,卻點著一顆蠟燭,徐昭獨自一人左手用布捂著嘴,右手舉著蠟燭,在蘇嗎喇尸體周圍,仔細地看著,屋里很靜,靜的每個角落里,都充斥著徐昭的呼吸聲,而這門外,卻一點兒也不安靜,穆里瑪拉著襄親王,可以說,是拽著他,一路拖拖拉拉,走到了這衙門外。
“我,我突然想起來,幾年前,我皇額娘去給我求簽,叮囑我一定要禁紅白二事,不然可能會禍及家人,我覺得為了我皇兄,為了天下蒼生,我還是回去了吧,啊。”說完,襄親王又要掉頭準備走。
穆里瑪一把拉住他,道:“這人還在衙門呢,哪有什么白事兒?你別給我瞎白活。”
“白人也得忌。”襄親王一本正經(jīng)地說。
“我長得也挺白,你是不連我也得忌了?”
襄親王努力點點頭,道:“我看行,忌幾天吧。”
穆里瑪搭著他的肩膀,道:“我看那宛如格格長的也挺白的,那順道把她也給忌了吧。”
襄親王站直了身子,道:“這個嘛,不行。”
“行了,臭小子。”穆里瑪?shù)溃澳愣寄昧巳齻€護身符了,還怕啥啊?”
“你知道這屋子多不干凈嗎?誰知道三個護身符頂不頂用。”襄親王有些委屈地說道。
“從判官到閻羅王,你連如來都求了,就差玉帝了。還不夠啊?”
“對對對,還有玉帝,我忘了玉帝了。”說完。襄親王又要走。
穆里瑪感覺拽住他,道:“得了吧,如來都站你這兒了,滿天神佛都會保佑你的,行了行了,走吧。”說完,穆里瑪連拖帶拽地把襄親王拉進了屋子里。
徐昭看見二人走進來,立刻放下蠟燭,行禮道:“見過襄親王,穆統(tǒng)領。”
“徐先生,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穆里瑪一邊說著,一邊往尸體處走去,徐昭拿著蠟燭,也跟著走上去,道:“暫時還沒有。”
穆里瑪接過蠟燭,沿著尸體在看,襄親王拿著手帕,捂著嘴,靠門站著。
“我說你能不能靠近點,站那么遠看得清個啥!”穆里瑪被襄親王逗得又好氣又好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徐昭不禁笑了笑,走到襄親王面前,道:“小王爺,請吧。”
襄親王擺擺手,道:“不用,不用,我眼神兒好著呢。”
穆里瑪從下肢沿著軀干一路瞅著,走過左頸處,感覺有些閃爍的微光,又拿著蠟燭回來,卻沒有光,拿開了蠟燭,仿佛又有了光,再拿過來,又沒了,穆里瑪想了想,吹熄了蠟燭,在左頸處看,確有些閃爍的光,穆里瑪轉(zhuǎn)過頭,看向徐昭,徐昭見狀,立刻拿著小刀走上前,順著微光,在頸處下刀,片刻,便看見一個針頭,穆里瑪又拿著鑷子,輕輕一用腕力,就將里面的銀針帶了出來,徐昭連忙拿著白布,穆里瑪順勢將銀針放在了白布上,銀針又細又長,而且還發(fā)黑,應該是布滿了毒。
襄親王這時走上前,看著銀針,道:“這就是兇器嗎?”說著,就要伸手去拿。
徐昭趕緊往后一躲,攔住他,道:“小王爺小心,這針可是有劇毒的啊。”
“什么毒啊?”
徐昭向蘇嗎喇努了努嘴,襄親王恍然大悟,道:“見血封喉啊?”
徐昭點點頭,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那怎么還閃著光呢?”
“應該是磷粉吧。”穆里瑪看著蘇嗎喇的尸體,說:“這針刺入的有些深,要不是這些磷粉在夜里閃光,我們根本看不見,能把這銀針插的這么深,應該是有人在遠距離向蘇嗎喇射過來的,而且,此人內(nèi)功肯定不淺。”
“殺人用銀針,上面抹毒藥這很正常,可為什么會有磷粉呢?”徐昭問著。
“應該是不小心粘上去的。”穆里瑪想著,“但是什么人會常常使用磷粉呢?”
襄親王想了想,道:“顏料里面一般會添加磷粉,來增加畫作的光澤度,有些墨汁里面也有。”
“那兇手會是個畫家?”穆里瑪腦袋里飛速地轉(zhuǎn)著,能寫字畫畫,還會有如此深厚內(nèi)功的文人,在京城里,應該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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