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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茂年想:她腦子里一片混沌,倒也好。要是腦子清晰,這一天到晚地要和自己發牢騷,要求他將兒子從看守所里給弄出來。
唐茂年一周會去看守所里看望兒子一次。唐靈均到底是唐治元的孫子,唐氏的后人,雖人在看守所,但鄭所長并沒有給他吃什么苦頭。在看守所里,唐靈均的作息很有規律,每天早上七點聽號起床,然后做操、排隊吃早飯、發放報紙。中午十一點半,準時吃飯。吃過午飯,看守所會安排拘押人員坐在床上靜思。午后可以自由活動半小時,然后看電視。到了晚上,吃過晚飯后,收看房間里里唯一的電視節目——新聞聯播。九點準時熄燈睡覺。如此一天的時間便就過去。
唐靈均探視了幾回兒子,發現兒子在看守所里,真的有點變胖了,起色也不似以前,只是紅潤健康了許多。唐茂年的心里,訝異與兒子的改變。
“靈均,最近怎樣?”這句話,總是父子見面唐茂年的開場白。
“爸爸,我還好,你不用擔心我。”唐靈均淡淡道,看著父親帶來的東西,就道:“爸爸,里面伙食很好,你不用帶食物給我,真的。”
父子之前的話題,總是不能不扯上馬淑芳。當唐茂年告訴兒子馬淑芳病情轉好,已經能坐輪椅的消息后,唐靈均就道:“爸爸,你辛苦了。這真的是個好消息。”
唐茂年就嘆:“是呀!這算是個奇跡!你媽媽現在能吃能喝,就是腦子里,什么事都想不起來。她什么人都不記得,只記得我。”
唐靈均聽了,想了一想,就道:“媽媽不記得,倒是好事。要是什么都記得,心里想起我來,只怕每個晚上都睡不著覺的。”
“我心里也矛盾。有時候希望她能好起來,有時候又希望她就這樣也挺好的。現在的她,一點兒也不愛嘮叨了。”
父子二人的談話中,說著說著,總會提起唐斐年的名字。唐靈均就問:“現在,總公司都是小叔在打理嗎?”
唐茂年就道:“是你小叔。他卻是比我能干。明明心里一直念叨著慧中,但還是能提起精神,一天到晚地加班。而且,還能不出什么岔子。真正我也佩服。隨他怎么折騰去吧,反正我也看穿了,我也五十幾了,唐氏的股份不會少我一根寒毛。我樂得在家里歇息。”
“爸爸,我的心里,已經不恨小叔了。”唐靈均默然良久,方這樣告訴唐茂年。
唐茂年聽了,就盯著兒子看了幾眼,就問:“這件事說來也是不齒,更是家丑。你不恨,我心里卻還有芥蒂。”
說罷,卻又嘆了一嘆。
唐靈均就道:“爸爸,你不要這樣想。我的所作所為,已經讓慧中的心傷透了。她回來后,我和她之間早就名存實亡了。爸爸你不能接受的是,慧中愛誰不行,偏偏要愛上小叔,是吧?”
唐茂年聽了,鼻孔里就哼了一聲,說道:“幸虧沈慧中還知道廉恥,還知道走。這件事,也沒幾個外人知道這才不至于有什么議論。”
唐茂年便又問兒子:“藍茉判了十年,現在正在坐牢,靈均,以后你要是方便,你會去看她嗎?到底,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想起藍茉,想起她曾懷過唐家的孩子,唐茂年還是覺得惻然。本書醉快更新百度搜索☆
唐靈均聽了,就長長一嘆道:“爸爸,你不要問我,我也不知道以后會怎樣。藍茉的愛太自私,太可怕了。我萬萬沒有想到,她為了能得到我,竟然不惜謀害了慧中兩次!這樣的女人心腸這樣歹毒,我能將她留在我身邊嗎?”
想起和藍茉的諸多過往,唐靈均只覺大夢初醒,冷汗涔涔。
聽了兒子這樣說,唐茂年也就道:“這些,我們也不曾想過。我們唐家,當然不會讓這樣心術不正的女人進門!”
唐靈均聽了,就苦笑。“好歹是過去了!只是苦了慧中!前些天,慧中是來看守所里看過我的!她頭上戴著帽子,臉上蒙了絲巾,我真是笨,一點也沒看出她竟然被藍茉潑了硫酸!”一想起這個,唐靈均的心里,對藍茉的恨意也更深了。“爸爸,這件事,小叔知道嗎?”唐斐年也不是沒來看守所看過靈均,但他們之間,像是心有靈犀似的,只是刻意不提慧中的名字。
唐茂年就道:“他當然知道!”
唐靈均聽了,心里就折轉想了想:依小叔的性子,得知慧中毀容了,只怕更是要四處尋她的!如果,慧中的臉,真的變得面目全非,而小叔依舊不改初衷的話,那他會無奈地承認:他們是真愛。
唐茂年見兒子只要提起慧中,就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不免安慰道:“好了,不要提她了!現在她人不人鬼不鬼的,當然不會見你小叔了!這件丑事,以后也就沒人提了!你爺爺到底放不下你,這幾天正請了李多復律師當你的辯護律師呢,過幾天就要來看守所詢問你了,你提前做點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