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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注定不平靜。
到了晚上黃昏時分,唐斐年被檢察院的人問詢了一下午的話后,忽然就又被放了回來了。唐斐年也不解,就對主辦的檢察官道:“你們為什么要放了我?”
“唐先生,恕我直言,您是不是在替您的侄子唐靈均擔責?我們查過您的卷宗了,您和這件事完全沒有關系。因此,您還是回去吧。我們自有我們的工作安排。”一個沉穩的中年檢察官禮貌告訴他。
唐斐年聽了,心里不免焦灼。他如果沒事了,那么靈均——
到底忍不住,唐斐年還是問道:“那么,這件事,你們是不是還要繼續查下去?”
中年檢察官就道:“對不起。唐先生,我們有我們的工作。”說著,他就命兩個助手開車將唐斐年送回唐宅去。唐斐年見了,心知自己不能再說什么了。想了一想,就點了點頭。
他這里安逸了,那廂靈均恐就要被再次傳喚。果然,唐斐年還未下車,身邊的手機就又急促地響了起來。打電話的是大哥茂年。唐茂年的聲音里充滿了對他的責怪。“斐年,你不是都將事情攬下來了么?怎么靈均又被檢察院的人帶走了?你到底搗了什么鬼?”
方才,唐茂年和馬淑芳去看望藍茉,檢察院的人隨后就‘登門’拜訪了。唐靈均見了,心里立刻意識到了什么,淡淡地對父母說了一聲:“爸,媽,我走了。”
唐茂年和馬淑芳心里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靈均要走了。藍茉受不住了,趕緊上前拉住靈均的手,問道:“怎么回事?你不是不要緊了嗎?怎么還要叫你去?”
唐靈均就道:“藍茉,我走了,你小心照顧自己。”
三人還沒回味過來,唐靈均已經下了樓,檢察院的車載著他疾速地走了。馬淑芳這才怨天沖地地道:“一定是斐年,斐年覺得自己虧了,所以又翻盤將靈均供出來了!”
唐茂年就道:“這個斐年,我就知道他沒這么好心!”藍茉呆呆地立在客廳一角,這時她才真正意識到靈均出了事。她哭哭啼啼地對著馬淑芳道:“阿姨,我該怎么辦哪!我肚里的孩子沒出生,靈均,靈均真的要坐牢嗎?”她一把拽住馬淑芳的胳膊,腦子里一片昏沉。
就是這個時候,唐茂年得了斐年回家的消息,掩飾不住心里的復雜,到底給他打了電話。
唐斐年知道大哥會盤問,只是平靜說道:“我是靈均的叔叔,我當然不會坑害他,但這是檢察院審查小組做出的決定,真正我也沒辦法。”
唐斐年心里哪里肯信?“斐年,你不要和我耍滑頭。你這樣,不過是要在老爺子面前做一番戲,表現你的好心!”
唐斐年就道:“大哥,你不信我也沒辦法,反正我盡力了。”說完了這話,他就掛了電話。
唐靈均這一去,晚上就沒有回來。唐老爺子也知道了,面對著唐茂年和馬淑芳的苦苦哀求,嘆口氣,說道:“你們不要來求我。真正我也沒有辦法。靈均既然做了錯事,那就該受到懲罰。”
唐老爺子心里,早料到靈均會有此劫數。這早來晚來的,總是要來。唐茂年見父親這樣無情,簡直不敢相信道:“爸爸,你當真不管靈均了?他可是您唯一的親孫子啊!”
唐老爺子就道:“他是我的孫子,但他犯了法,就該受到法律的制裁。好了,你們不要來煩我了!”說完了,他就拄著拐棍回了聽風小軒。
馬淑芳見了,更是苦著臉哀哭道:“老公,怎么辦哪!這下靈均果然要做牢了嗎?天哪!我們會過這樣的日子呀!”唐茂年心里又苦又悶,這幾天里,淑芳天天自己面前嚎哭,他的心里本已煩悶不堪了,這下真的受不住了。去總部,雖然人前員工們見了他,依舊畢恭畢敬的,但靈均是他的兒子,如今他出了這么一件事,他只覺得背后總是有指指點點的目光。見了幾個老部下,他更是羞赧了。子不教,父之過。他覺得自己的老臉,都被靈均丟光了。
“都是你!都是你從小慣的靈均!”唐茂年只是將恨意撒在了馬淑芳身上。
“怪我?出了事,你都怪我了?你整天忙著出差,對靈均從來都是不聞不問的。現在出了事,你就知道怪我!”馬淑芳不依了。唐斐年更是郁悶,彎腰將她拽住自己的手一把推開,馬淑芳猝不及防,失了重心,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馬淑芳的胳膊碰到了后面的櫥柜,這下撞得厲害,她不禁皺了眉,口里只嚷疼。唐茂年也不管,只是拿了外套就往外走了。
沈秀中渾渾噩噩地走在街上,她的包里,響起急促的手機鈴聲。她看了看,是茵媛打來的。“秀中,我告訴你一件事,這幾天,我就要回夏威夷了!”方才,茵媛已經了解到,唐斐年已經安然無恙了。她給秀中打電話,是想猜測她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
“茵媛,你真的要走嗎?”對于茵媛道出自己的真實身份,秀中的心里,其實一點不怪她的。聽說茵媛要走了,她的心里還眷眷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