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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永慧聽了,倒是笑了。因就站起身,在佛案上沏了一杯茶,遞了給唐斐年,口中說道:“唐施主,請喝吧。”
唐斐年見了,就半跪著身子,伸手將茶接住了,低頭喝了一口。不想這茶當(dāng)真極苦,唐斐年剛喝下,喉嚨就澀得難受,若是釋永慧大師不在面前,他只怕要將這口茶給吐了出來。
“大師,這茶真的好苦!”唐斐年將茶放在了案上。
釋永慧見了,口里就念了一句偈語,嘆道:“施主,這茶水之苦,和你心中之苦相較,誰更甚?”
唐斐年聽了這話,心里微微吃驚,因就道:“茶水之苦,不過口舌之苦。我心里的苦,卻是難以消除。”釋永慧就嘆道:“看來,施主這苦,是為情所傷了?”
“不錯。”唐斐年坦白道。
“施主對此,是一點辦法也不能化解了?”
“我心里煩惱。也罷,我就不瞞著大師了,我心里藏著一個女子。這位女子,大師您也是見過的,她便是我的侄兒媳婦。”
釋永慧聽了,目光極是平靜。他點了點頭,徐緩道:“上一回,施主你帶著那位女施主過來時,老衲我就看出來了。”
唐斐年就苦嘆:“只是這樣到底不好。我與她隔了一個輩分不說,且她還是我侄媳婦。不想我到了三十這樣的年紀,行事卻愈發(fā)荒謬起來。可嘆的是,我明知荒謬,可卻執(zhí)迷不悔,真正也是異事。”
釋永慧就道:“求不得苦,卻也真苦!只是——施主凡事且往前頭看便是,想世間一切,自有緣法。常言說得好,山重水復(fù)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唐施主,你信老衲的話便是!”
唐斐年聽了,心里還是一知半解。因就問釋永慧:“大師,您言下之意,是否要告誡我一切應(yīng)順其自然?”
釋永慧就道:“正是!想世間一切,皆是因緣會際。施主若執(zhí)意如此,反違背了初衷了!”
唐斐年聽了這話,心里便默了默,細細品味。釋永慧便又請他出禪房,往寺院后面的小山而去。聞著山前栽著的松子清香,聽著山中陣陣悅耳的鳥鳴,唐斐年紛亂的心,的確清靜了一些。
就在這時,他身上的手機卻又急促地響了起來。唐斐年低頭一看,見是大哥唐茂年打來的。唐斐年就問:“大哥,有事嗎?”
唐茂年就在電話里焦急道:“斐年,出事了,靈均出事了!”
“什么?靈均出事了?”唐斐年一聽,心里就升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唐茂年就嘆:“靈均被檢察院的人帶走了!檢察院的人指控他涉嫌行賄受賄!斐年,這是不是你在背后搗的鬼?”唐茂年的口氣里,還帶了一絲揣測的憤恨。唐斐年就問:“大哥,靈均真的被帶走了?”直覺告訴唐斐年,這去報案的人,大抵就是慧中了。
唐茂年皺緊了眉頭問:“我只問你,到底是不是你?不然,靈均好好兒的,怎么會被帶走了呢?”唐茂年見了寶貝兒子坐著檢察院的車子走了,很是氣急敗壞。
唐斐年聽了,想了想,就對唐茂年道:“大哥,你等一等,待我打個電話!”
“喂喂——斐年,你什么意思?”唐茂年掛了電話,更是對馬淑芳罵罵咧咧道:“都是你縱容的兒子!要是你待他嚴厲一些,他也不至于那樣行事?”
馬淑芳擔(dān)心兒子,見唐茂年罵自己,‘哇’地一聲就哭了!“茂年,這能怨我么?靈均這不也是要在老爺子面前爭一口氣嘛!現(xiàn)在咱們得想法子將兒子趕緊弄出來!”
唐茂年就嘆:“老爺子現(xiàn)在出去了,等一下他回來了,也就知道了!能幫靈均的也只有老爺子!等老爺子回了家,咱們就在老爺子跟前,好好求一求他!老爺子認識幾個市里的老人,他的人脈比我以為的還要深廣!”唐茂年被馬淑芳攪的心煩不已,但也只能好言安慰她。情不散眉彎:
唐斐年掛了電話,就給慧中撥通了電話。電話這頭,唐斐年克制著內(nèi)心復(fù)雜的情感,緩緩問慧中:“慧中,你知不知道,唐靈均被檢察院的人帶走了?”
電話那頭的人聽了,就靜默了一下。沈秀中鎮(zhèn)定了定,便平靜告訴唐斐年:“我知道。”
“慧中,是不是你去投訴的?”唐斐年只想知道是不是她。
“是我。”沈秀中淡淡道。
“慧中,你何必急于一時呢?我知道你恨靈均,但——”唐斐年急促說道。
“沒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現(xiàn)在一點也不后悔。”是的,她真不后悔。待將那些資料寄交給檢察院經(jīng)偵科時,她的心里,更多的是輕松。她的心里,已經(jīng)在籌措著離開虞城了。
“慧中,檢察院的人見過你嗎?”唐斐年沉默良久,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