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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漪瀾瞥看到他左臂干涸的血跡,想到那日他毫不猶豫為自己擋劍,便再無了昔日與他斗嘴的興致。
翊辰見她垂首不語,眸光躲閃著自己,把自己與薛漪瀾相處的種種細細想了一遍,亦是猜出了她的半分心思。他不想再牽扯兒女情長之事,便也一言不發(fā)地只顧策馬。
慕容鐘見翊辰與薛漪瀾彼此間沉默不語,亦是不敢說一字,緊緊隨著二人策馬而行。
到了麒麟閣府門前,翊辰瞧見等候在門處的赤炎,心中欣喜著不顧傷痛,從馬上一躍而下,大步上了石階,跟著赤烈往前蘭夏軒跑去。薛漪瀾擔(dān)心他的傷勢,亦快步緊著他跑向蘭夏軒。
紅羽迎著翊辰、薛漪瀾進了蘭夏軒書房,墨凡端坐在主位,墨天向、李飛、賈震等人分別坐在下位。
屋子里檀香裊裊,與四人手邊的茶香熏染一處,四人端坐的身影亦是肅穆沉重。薛漪瀾看清四人后,瞪大雙眸,腳步頓在了原地,不覺握緊了手中的劍。
墨天向見薛漪瀾跟同翊辰一塊進來,不覺吃驚道:“薛統(tǒng)領(lǐng)怎會在麒麟閣?”
翊辰回首看她一眼,走了幾步,在墨天向跟側(cè)坐下,淡淡道:“我們之前一同尋煜煊,先帝時,相識的。”
想到元兒尚在麒麟閣,薛漪瀾腳步略有后退之勢,墨凡眸光倏地似雄鷹般銳利地看向她,“坐下!”薛漪瀾聽得墨凡厲聲的命令,一激靈,拱手道:“末將遵命!”她行至翊辰一側(cè)坐下,低聲問道:“墨將軍怎會來你麒麟閣?”
翊辰嘴角得意彎起,“本閣主除了是這麒麟閣的閣主之外,還是當(dāng)朝最英明神武的大將軍之子!”
薛漪瀾驚詫道:“你是墨將軍的大公子墨肅?”
翊辰挑眉得意看向她,墨凡見二人坐定后,方盯看著翊辰緩緩開了口,“你為何受傷?兆泰王又是被何人所殺?”
翊辰面上的頑劣笑意不見,扯了扯嘴角,“兆泰王是孩兒所殺,孩兒為人太過輕狂,樹敵過多,被仇人齊齊圍困在了荒野之地,一時大意才受了傷!”
墨凡一掌拍在案幾上,厲聲道:“糊涂!兆泰王一死,何人牽制阮重,阮重在帝都都不敢殺了兆泰王,恐他激憤他手下將士揮師北上!你為何殺他?”
翊辰低了聲音道:“孩兒受了兆泰王數(shù)年的氣,一時氣憤不過,便出手傷了他,又恐被二王子撞破,便殺了他!”
許久不聽墨凡低沉若晨鐘暮鼓的怒吼聲,薛漪瀾仍是一個激靈,她看向翊辰。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縱使頑劣、傲氣如翊辰,見了墨凡亦是再無了昔日的盛氣凌人之勢。
元兒從紅蓮那里聽聞翊辰回來,心中擔(dān)憂他的傷勢,便前往蘭夏軒找他。候守在門外的紅羽雖記得老閣主向叔的吩咐,不準(zhǔn)外人入內(nèi),可元姑娘就要與閣主成親了,亦算不得外人,她未加阻攔,便迎了元兒進去。
墨凡等人議事所坐是書房內(nèi)的小隔間,由帷幔與整個書房隔開。元兒掀帷幔之際,首個瞧見了翊辰的天青色衣袍,不免心生歡喜地喚了聲,“翊辰!”
翊辰應(yīng)著元兒喚自己的聲音起身,大步迎住了元兒。薛漪瀾見元兒進來,面容覷著苦惱,握劍的手握得更緊了。
墨凡威嚴的身軀端坐主位,正對著進來的元兒,元兒只看他一眼,便石化住了身子。翊辰見她面上的惶恐不安僵硬住,不免緊緊攥住了她的手,擔(dān)憂道:“怎么了?不用怕,這是我父親!”
元兒聽得翊辰說墨凡是她父親,惶恐不安的雙眸掃看他一眼,怔怔問道:“你是墨凡之子?”
翊辰頷首,嘴角彎起笑意,“元兒,此事說來話長,待回桃林苑了,我再細細同你講,我先帶你拜過我父親。”他轉(zhuǎn)身見墨天向、李飛、賈震等人皆面帶震驚地隨同一臉肅穆的墨凡起了身,唯薛漪瀾滿面的擔(dān)憂。
他劍眉皺起,盯看著父親行了幾步,帶領(lǐng)著墨天向、李飛、賈震、薛漪瀾跪拜下來。五人齊聲高呼,“吾等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吾皇萬歲萬萬歲!”
翊辰緊攥著元兒的手被驚得松開,他星目不可置信地看向元兒,卻見元兒雙手顫抖著平齊而托,壓低了嗓音道:“眾位愛卿平身!”
李飛與賈震雖吃驚已駕崩的先帝為何成了女子,卻因若是先帝未駕崩,那墨凡官復(fù)原職有望,自己活命亦有望,心中便接受了先帝未駕崩且為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