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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兒被翊辰強(qiáng)硬拉著進(jìn)了廳堂門,他可不想一直拖沓著,讓元兒對阮凌錫念念不忘。[燃^文^書庫][www].[].[com]
赤炎、赤烈、紅羽、紅蓮見翊辰進(jìn)來,齊齊抱拳,“屬下見過閣主!”江湖人的豪爽俠氣聽在元兒與阮凌錫、薛佩堂耳中似龍騰虎嘯,元兒不禁往翊辰身側(cè)躲了躲,嬌小瘦弱的白色身軀與翊辰天青色的身軀貼近了些。
元兒垂首進(jìn)來時(shí),阮凌錫一眼便認(rèn)出了她,他起身快步上前迎住了翊辰與元兒,眸光盯看在翊辰與元兒緊握在一處的手。
他寒玉面容立即冰寒了數(shù)倍,元兒余光瞥看到阮凌錫神情,欲把手從翊辰手中抽回。翊辰力道不重不輕,卻不松開她的手。
落落疏簾阻了紅霞金光,阮凌錫鶴立于寒氣襲人的廳堂中。廳堂正對著門的墻壁掛著一幅上古兵器圖,稀世寶劍泛著煞氣冷光,江湖氣息濃厚的廳堂愈發(fā)襯得一身白袍的阮凌錫儒貴氣,寒玉容貌傾城。
翊辰有心譏笑阮凌錫長得名不副實(shí),卻從自己閣中丫鬟的神情瞧了出來,果真,阮凌錫長得是比自己好看了半點(diǎn)。
阮凌錫并不理會翊辰看向自己的挑釁眸光,而是直直盯看著一直垂首的元兒,薄唇動了動,“元兒,跟我走!”他聽得府上有人喚她元姑娘,便知曉煜煊是換了名字方安身在此處,心中不免責(zé)怪自己太晚尋到她了,讓她待在這樣一個(gè)充滿殺氣的江湖組織中。
元兒思緒隨著阮凌錫冰寒的聲音落入耳中飄散,思往事,她與他曾經(jīng)泛舟湖上看盡遠(yuǎn)處山峰的春夏秋冬、觀得帝都月色的陰晴圓缺,亦曾共眠玉簟聽一夜秋雨、雪落。
十五年歲的她對阮凌錫一見傾心,為他悲,為他喜;他似湖心亭湖面的夏日初荷,為她晦澀惶恐的帝王生涯帶來一瞬的輕淺芬芳,卻沁入心脾三年之久。
母妃薨逝、蕭渃被阮重殺害、宇文綰中毒身亡在自己懷中、十七歲的阮靈鳶一條白綾了卻余生,此番種種,早已驅(qū)散了阮凌錫最初帶給她的初荷清香,替而換之是侵蝕骨髓的血腥與仇恨。
元兒抬首,靈動雙眸不覺噙淚,她原以為此生都不會再與阮凌錫見面,卻不曾想如此快的便見面了。
翊辰見她此副模樣,心氣郁結(jié),手攥得更緊了。阮凌錫眸光一冷,欲動手令翊辰松開元兒,翊辰卻先他一步出手令他退卻數(shù)步之遠(yuǎn)。
赤烈等下屬紛紛位列兩側(cè),只觀戰(zhàn),并不出手。這種自家閣主護(hù)衛(wèi)夫人爭臉面的事,自是用不得他們這些下屬出手。
翊辰挑起劍眉看向穩(wěn)著身子后退的阮凌錫,“武功雖不錯(cuò),在我這里卻尚需練個(gè)十年八年的!”他空著的手?jǐn)堊≡獌貉活櫵つ蟮貟暝渎暤溃骸拔也⒎遣恢v理之人,我知道你有許多話想問他,你若是想同他離開······”
薛漪瀾與魏煜澈皆瞪大了眼眸,心中思忖著翊辰是否被阮凌錫的容貌驚得無了信心,翊辰卻聲音冷了數(shù)倍,一字一句道:“想都別想!”
他松開了元兒的手,冷著劍眉看了一眼阮凌錫,“你不要妄想強(qiáng)行帶她離開,我知道你是阮大司徒的二公子,但強(qiáng)龍壓不過地頭蛇,若我不開口,無人能從卞陵帶走我的人!”他身影快速移晃了幾下,便端坐于廳堂主位。一身天青色衣袍與身上殺氣映襯著墻壁上所懸的上古兵器圖,整個(gè)人愈加肅穆、氣勢逼人。
被翊辰緊攥自己的手倏地落下,元兒垂眸,不敢看阮凌錫的寒玉面容,她低聲道:“你隨我來!”便轉(zhuǎn)身出了廳堂,心中不禁想要躲開翊辰,不想他知曉自己的身份。
阮凌錫雙手束于身后,跟隨元兒出了麒麟閣。薛佩堂不用再看那瘆人的獸紋陶瓷水甕,慌忙也跑了出來。
閣中丫鬟爭相看著出廳堂的阮凌錫,被翊辰一聲充滿不屑的冷聲呵斥訓(xùn)回了各自的差事跟前。
出了麒麟閣,元兒不覺朝桃林走去,從前院去桃林尚有一段路程,她心中紊亂不堪。被翊辰攥過的手汗珠貼服滑膩膩經(jīng)涼風(fēng)一吹,帶些浸入心脾的涼意。她緊鎖的蛾眉稍稍舒展,心中對如何面對阮凌錫的慌亂無措減了不少,不用她選擇如何處理;就算她離開卞陵,翊辰也會追上她,把她帶回麒麟閣。想到一生有麒麟閣這樣一處安身之地,可以不用理會紅塵世事,亦是令她安心不少。
入了桃林,桃花早已凋零,桃林亦無了春日的夭夭美景。霞光忽而西落,河上明月漸漸東升,夏日涼風(fēng)送著桃果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