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溪清寺建在山上,其羊腸小道入口臨近一條蘭溪,其名亦是如此得來。三人把馬拴在溪岸邊,未到寺廟并聽聞杳杳鐘聲低沉令人發醒。
溪清寺廟宇破舊,連寺名亦是殘了一半,黑綠青苔滿布的木匾額上只余了青寺二字。寺內香火冷清,只有主持與兩個弟子,終日靠勞作為生。寺后有半畝良田,三人以此賴以生計。
那棵開在盛夏時節的桃花樹,是寺廟內唯一一株樹木,正對著寺廟門。元兒三人一進去,便瞧見了一棵桃枝濃郁,桃花繁繁密密壓彎了枝條的桃樹。
溪清寺主持似與翊辰、魏煜澈相熟,二人雙手合十對主持頷首一禮。元兒僵持著,與那年逾花甲的主持相看。
“這是度阡主持”,翊辰在一側柔聲道。
元兒忙學著度阡主持雙手合十,對他頷首一禮。度阡主持花白胡子垂著,對她慈愛一笑。
魏煜澈回看了一眼花開滿枝的桃樹,俊秀面容笑著,“度阡主持,今年桃花怎會開得如此晚?我記得去年歲我也是這個時節來取泉水,那時青青圓潤的桃子已掛滿了枝頭。”
度阡主持嗓音低醇渾厚,緩緩對三人道:“萬物皆有根源,這桃花是在等有緣人,如今你們不畏山路來看它,也是你們與它有緣。”
翊辰單手束于身后,微微側首對元兒道:“我與魏煜澈每年都到溪清寺來取泉水回去泡茶,只今年你在卞陵,才有了這得奇異之景。”
元兒抬眸,對上他笑意瑩然的星目,不覺回首望著那株桃花樹。
魏煜澈隨同度阡主持去了禪房聽習佛經,翊辰不信佛緣,每年來此,不過是陪魏煜澈走一遭。今年,卻是為了元兒方這個時節來此。他跟隨在元兒身側把小小的溪清寺游走一遍,二人又停下佇立在這株盛夏開花的桃樹跟側。
他天青色衣袍與元兒身上所穿白色衣裙相映成粉嫩桃花下的白玉蘭花株,碧葉白花相映成畫。
元兒甚少讀佛經,對于佛門亦是一無所知,如今入了寺廟,她一顆終日搖擺不定的心卻安定下來。她微微側首,看著翊辰似刀鋒削就的堅毅輪廓,“翊辰,你我成親實在不妥,怕是天地間也容不得這份姻緣。”
她為大魏國先帝的秘密能藏匿多久,她不得而知。只越發依賴翊辰的同時,她亦憂心著若是翊辰知曉她身份后,是否會如初對她。以前她只覺得麒麟閣是她唯一的去處,今日才得知,佛門于她而言是更好的去處。
翊辰眸中本無桃花,如今見元兒提及成親之事時便是再次一口婉拒了自己。他面色鐵青片刻,費了許多勁,方記起魏煜澈曾在桃林吟的一首詩,于他與元兒而言再恰當不過。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自古男娶女嫁天經地義,你我又怎會是天地不容的那一對!”
元兒心覺他說的有理,卻不想似對阮凌錫般錯付了一番情意,若是翊辰再欺騙了她的感情,她便只余了一根白綾了此一生這條路可走了。她咬了咬嫣紅唇瓣,覺得還是待在佛門凈地,來日方不會因翊辰拋棄自己傷心。
“我想出家!”
翊辰面上鐵青化為震驚,脊背被山風一吹,陣陣瘆人涼意。為何來山里看個桃花,竟看得紅塵看破了?
“哈哈······姑娘若是想出家,那老衲問姑娘一個問題,若姑娘答上來了,便是與佛門有緣!”
度阡主持慈祥的聲音從二人身后傳來,翊辰與魏煜澈皆為面帶擔憂的看著度阡,翊辰冷聲對度阡主持道:“你若是敢留下她出家,我就拆了你的清溪寺!”
魏煜澈雖覺得翊辰過于無禮,卻與他所想一樣,萬萬不可讓元姑娘出家。他拱手對度阡主持道:“度阡主持,連我研習佛經多年都不能頓悟佛門之深意,元姑娘一介女子,如何會與佛門有緣!”
度阡主持輕捋了一下花白胡子,面帶慈愛笑意地看了翊辰與魏煜澈一眼,而后看向元兒,“姑娘一路上山來清溪寺,眸中看進了何物?”
翊辰與魏煜澈對看一眼,度阡主持說話向來晦澀難明,這上山一路還有何物,石頭、綠樹、青草、野花,不過爾爾。
元兒亦是同樣的回答,“有石頭,綠樹青草,顏色不一的野花。”她說完,心中忐忑著看向度阡主持。
度阡主持依舊面帶慈愛笑意,“姑娘與佛門緣分未到,故眸中所看不過是翠陌紅英,那是紅塵之路,而非我佛門之路。”
翊辰與魏煜澈聽得此番話,心中皆松了一口氣,翊辰不敢讓元兒再待在清溪寺,拉了她便急急出了清溪寺下山。魏煜澈與度阡主持辭別后,追著二人出了清溪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