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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辰和衣倚在床木而睡,手緊緊攥著她至于錦被中的手。她小心翼翼坐起來,盯看著翊辰俊朗的面容,不覺伸出空著的手想碾平他皺在一起的劍眉。剛觸到他劍眉,他便倏地睜開星目,空閑著的手緊抓住了元兒伸在自己面容前的手,驚得元兒癱坐回了床上。
昏黃的燭光帶些暖意,不似漆黑樹林中透出的月光凄清冰冷。片刻后,翊辰眸子中似雄鷹銳利的殺氣散去,看向元兒時已柔和了下來。
多日來,他連夜趕路,擋不住困倦、夜宿荒野時總要萬分警惕著。疲倦淺睡時,他忘了自己已回到麒麟閣,正守在元兒身側。他強行令自己笑了笑,對驚魂未定的元兒道:“酒醒了?你一身的酒氣可是難為耿倉驅了多時,不知這天是否趁我不在時下了酒雨?”
他見元兒紅了面容垂首不語,笑意更深了些,“我可是聽紅羽說,你日日在桃林宴飲,如今整個卞陵皆知我翊辰的夫人貪戀男色,千金散去觀得男人作女子媚態起舞。我進卞陵時,風威鏢局的總鏢頭還特意囑咐我要照看好后院家眷,丟了黃金不怕,丟了人可就丟了我麒麟閣閣主的面子了。”
元兒應著翊辰面容上的笑意埋首,小聲道:“以后不會了!”她已不是大魏國的皇帝,在皇城中養成的劣習自是要除去。
翊辰拉著她的手翻身躺下,自語道:“連著趕了多日的路,又被你昏厥嚇得出了一身冷汗,我已走不動回客房了!”元兒想要把自己的手從他手中掙扎出時,他已合眸熟睡過去。他攥的極緊,令元兒分不清他是真睡還是假寐,就這樣被他攥著手、與他躺在一處到天亮。
拿著薛漪瀾辭別信箋大叫著闖進臥房的紅羽,見得翊辰睡在元兒身側慌忙跑了出去,撞上端水的紅蓮在她耳側低語幾聲。紅羽關上房門,二人呵退了守在門外的丫鬟,也跟著下了閣樓。
翊辰與元兒皆被紅羽驚醒,元兒掙扎了一下,手仍是被翊辰緊攥著,她只覺再被攥下去,那只手便要廢了去。
翊辰見元兒靈動雙眸睜得圓鼓瞧著自己,他嘴角輕輕彎起,心乏體倦已不似前幾日那般嚴重了。他緊攥著元兒的手已是汗津津滑膩著,元兒害羞躲閃時云鬗縈繞在他面容上。二人共枕而眠半夜,元兒是第一個與他共枕的女子,翊辰不覺情動。
他側身,手輕輕繞起元兒散于軟木香枕上的云鬗。香枕上繡著江畔桃花壓枝垂于水面,鴛鴦戲水驚起江面旖旎,翊辰余光瞥見枕上所繡花式,心知這軟木香枕定是紅羽所放。
元兒靈動雙眸漸漸瞪大,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翊辰,想要起身,翊辰卻禁錮住了她腰身。她想要別開臉之際,翊辰似刀鋒削過的薄唇已覆在她雙唇上,繼而含住她嫣紅嬌小的唇瓣,不似阮凌錫吻她般雪花落唇,而是占有般的侵襲。
她一手被翊辰緊緊攥在手中,另一手亦慌亂無措的緊緊攥著;慢慢接受了翊辰,并且迎合著他。翊辰愈加情動,雙唇離開元兒唇瓣,摩挲至她耳畔。元兒只覺翊辰握著她的手僵硬了片刻,他在她額前輕淺一吻,便躺回她身側。
一吻結束許久,她依舊覺得驚心動魄,心似鑼鼓般響聲不停。
翊辰把她攬入懷中,她可以聽到翊辰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漸漸地也安下了慌亂不已的心跳。
迷亂的情意冷卻下后,翊辰星目盯看著木床上懸的八卦圖陣法紗帳,心下胡亂想著若是與元兒成親了便換成女子喜歡的鴛鴦戲水、蓮花并蒂等以求夫妻百年好合的花式。可轉念一想,元兒喜好處處不與其他女子相同,亦或許會喜歡青山綠水中芳草萋萋、落英繽紛等山川景致。
他胡亂想了許久,覺得成親之前若行了夫妻之禮,實非君子所為。他雖算不得君子,亦是要顧念著元兒清白名聲,不可讓她有半分不愿意的委身自己。
待心緒穩定后,翊辰聲音如常地開了口,“元兒,皇上若非藏了起來,那便是已遭了橫禍。待我們成親時,定要為他留著天子之座。”他已與母親、妹妹相認,此次回來便是要帶著元兒回帝都成親,慰母親與父親以求墨家有后之心。
元兒起身,唇瓣張了幾次,不敢看翊辰一臉的認真,垂首小聲道:“我不想和你成親!”
翊辰倏地坐起來,他俊朗面容帶著氣惱,“你不和我成親,那你為何要親我?”
元兒清秀面容通紅,分不清是氣惱亦或是羞意,急急辯駁道:“你力氣那么大,我無法推開你。再說了,并不是親了就要成親;若是這樣而論的話,也不應是你先同我成親。”
她說完見翊辰星目冷意凝聚,緊緊咬住自己尚有痛楚的唇瓣,心中即刻懊惱不已,忙躺下用錦被遮掩住身子,不敢再看翊辰的臉色。翊辰握拳時骨節聲響嚇人,他懊惱道:“我走之前就應該把魏煜澈趕走,他果真心術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