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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白契在說完那段話后便沒了聲音,七月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她仰起頭,便看到他們身靠的這棵樹,枝頭開得是緋紅緋紅的花。風(fēng)一吹,便會有許多落下來,美極了。
七月忽然極想知道這是什么樹,可是當(dāng)她想到要說什么的時候,她便看到在她身邊的這個男子,不知何時已經(jīng)睡著了。
七月呆呆地看著蕭白契,他睡得那樣熟,以至于有幾片飛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也無所動。七月看著他,白皙的臉龐,朱紅色的落花,那樣的相得益彰,讓人深愛。
無法控制,七月靠近他的臉,屏住呼吸。卻在離他嘴唇分毫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后驚得后退,按著自己像是有什么要跳出來的胸口。一手捂住自己發(fā)燙的臉,看著他無動于衷的臉龐,有些恨恨。
為什么,只有她愛到難以自已,而他卻能這么悠然自得。緩了緩心神,再次靠近那個熟睡的男子。可是這次,七月卻只是拿起他的一縷青絲,將唇覆在那冰冷的青絲之上。
是有多少的愛,才能讓一個人如此卑微。那天樹蔭之下,少女虔誠的膜拜于親吻,若是有旁人能將其描摹下?;蛟S多年后,在男子看到這幅畫時,或能泫然淚下。
在許多年后,七月回想起今日,既苦澀卻也甜蜜。只是這些,都是她一人的感受。他,從來都不曾有過,也不曾知道。
后來七月才知道,原來那樹是鳳凰木,那花,是鳳凰花。鳳凰花,時隔四年,才會開一次。鳳凰花一開,人間有失散。它那般美,卻是代表著離殤的花。
不知道蕭白契睡了多久,只是當(dāng)他醒來的時候,太陽已有西沉之意。他睡眼惺忪,醒來的那一刻像是還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揉了揉眼,轉(zhuǎn)頭便與七月四目相對。
他有些懊惱,扁了扁嘴道:“傻丫頭,為什么不叫醒我。哎,看一個好端端的半日便讓我睡過去了。”
“我看你睡得香甜,便沒有把你叫醒。這里我自己隨意地逛了逛,真的是個好地方。從來不知道,竟有地方可以看到整個汴京城和汴京城外的各色風(fēng)光。白契哥哥,謝謝你帶我來這樣美好的地方?!?
七月站起來走到大樹之外,看著山坡下的風(fēng)光,笑著看著身后的男子。七月對他的感謝,都是真的。今日,真的分外美好。不論是風(fēng)景,還是人。
蕭白契一躍而起,走到她的身側(cè)與她肩并肩站著,一同看著底下的風(fēng)景。這一刻,七月忽然有種錯覺,仿佛天地間,就只剩下她同他,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將他們分隔開。
他們就這樣肩并肩站著,享受著清風(fēng)徐來,看著遠(yuǎn)處云開云合。身后,那火紅的鳳凰花,洋洋灑灑地落著。
“好了,天色晚了,我們回去吧。”他側(cè)了身,跟七月說。
“嗯,只是不知何時才能再到這里?”七月戀戀不舍,難忘這處給她帶來的美好。
蕭白契走近七月,伸手將她頭上的落花拾掉,然后揉了揉她的頭?!吧笛绢^,你若是想來這里,隨時都可以過來。”
七月歡喜,使勁點了點頭。笑著,望著眼前的男子。
他們下山時,看到白樹和繁花正恭敬地守在馬車兩側(cè)。這樣的場景很平常,可是七月卻瞧見繁花臉上那不正常的紅暈又浮現(xiàn)了。
再看看一旁的白樹,忽然心里一動,像是明白了什么。只是看著那白樹,卻是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