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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邊有個兔子！”卓梨指著原處一只灰色的小身影興奮地叫起來，“看樣子是野兔！”

“你沒見過兔子？”宇文洧一副“你是白癡”的表情看著卓梨，背后的弓箭卻不知道何時已經握在手中，雙目緊緊盯住那只兔子。

卓梨無言以對，她不是沒有見過兔子，但她見到的都是白色的兔子，這種灰色的野生兔子她的確沒有見過，哪怕她進非洲雨林，見到的也是蜥蜴、毒蛇之類的，哪有這樣的野兔？所以自然而然地就顯得興奮了一點。

“砰”，宇文洧的手中的箭呈一道完美的弧線射出，那只兔子雙目圓睜，還來不及撒開腿跑，就被射中了腹部。

卓梨飛快地跑過去將它拾起，高興地對宇文洧說，“今晚把它烤了吃吧。”

卓梨的眼睛彎成一道月牙，這時的她脫去平時的高冷外衣，像個天真的孩子一樣，綻放出一個絕美的笑容，“這可憐的兔子，偏偏遇上冷血的寒王。”

這明明是她想要的不是？他宇文洧平時狩獵的對象都是老虎、獵鷹，哪一次輪到這不起眼的兔子了？

但他也不惱，只是淡淡道，“上馬，我們往前走。”

卓梨剛躍上馬，卻突然怔了一下，隨即用右手捂住了宇文洧的鼻子，“味道有點怪，你小心呼吸。”

這不是森林該有的味道！

卓梨迅速從懷里掏出個小瓶子，把一粒“凝香丸”塞進宇文洧的口中，“我們快點走吧，我還不能分辨出這是哪種毒香。”

說時遲那時快，森林四面突然沖出一個接一個的黑衣人，以極快的速度向兩人進擊而來。卓梨一個閃身躲開，袖中的素劍已滑至手中，隨手抓來一個黑衣人，利劍割開他的脖頸，鮮血四散。

血腥味在空氣中氤氳，接二連三的黑衣人群擁而上，卓梨腕轉幾下，劍畫空圈，倏地背手接劍，猶如泥鰍滑地般送到左手，輕輕點出一劍。

一勾，一劃，黑衣人依次倒地。

轉頭去看宇文洧，只見他依然穩坐在馬背上，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我說，要一個女人去保護你，你也好意思？”卓梨把劍收回，瞪了宇文洧一眼。

“如果是別的女人，我當然會覺得丟臉。可你，是我的王妃，夫妻一體，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宇文洧伸手把她拉上馬，繼續慢悠悠地前進，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個小插曲一樣。

“你就不怕繼續走會有下一撥埋伏？”

“不用怕。”宇文洧淡淡道，“是一定會有的。”

“是皇后娘娘要殺你，對嗎？”卓梨雖對宮中形勢了解并不深，但看到皇后娘娘和妤貴妃娘娘那形同水火的樣子，再加上三年前妤貴妃派人追殺宇文桓的事情，她也能推算出個八九不離十了。

宇文洧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為了皇位？”卓梨“哼”了一聲，語氣里滿是蔑視與不在乎，“說真的，我并不覺得做皇帝有什么好，看似什么都有，可是失去多少，也許只有自己才懂。古今多少帝王不是落寞一生，就連枕邊人都無法信任，每天晚上獨自舔著自己的傷口，萬人之上，卻沒有自由，也沒有愛，這樣的帝王也是可憐的。”

“所以說，歷史上有些愛美人不愛江山的皇帝，還真活得挺明白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卓梨接著說。

這一番話，宇文洧是聽進去了的。他何嘗不知，當帝王的風光背后隱藏著更多的辛酸，但是，他也別無選擇。

良久，宇文洧才重重說了一句。

“江山祭亡母。至于美人，我也不會放棄。”

江山祭亡母。是他死去的母妃佟貴妃嗎？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她毫不知情，所以又有何立場去嘲笑要爭奪這江山的他呢？古來男子多大志，也許在他們這些皇子的心里，皇位比天還大。

她搖搖頭，暗笑自己的多事。

“這里有埋伏。”宇文洧提醒。但卓梨，也早已感受到了。

山雨欲來風滿樓。這里太過平靜了，平靜得令人心驚。

“這次來的，比前面幾個武功高多了。”兩人對視，笑了一下。

“怕嗎？”他問她。

“有隱衣圣圣主在，我怕什么？更何況，我還有飛白保護我。”卓梨一副十分輕松的樣子。

“飛白不在。”宇文洧淡淡一句，氣得卓梨頭都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