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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語。”孟凱林嘆息道。
弓秋語含淚點點頭:“我不攔著你,你去吧,我也出國,這些年,我一直想去南非,終于可以去了。”
弓秋語主修野生動物研究與保護,非洲大陸,一直是他們必去的地方。
孟凱林起身將弓秋語擁在懷里,這么多年,他擁抱她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你要好好地照顧自己,別讓我擔心。”
“你也是。”弓秋語在孟凱林的懷中點頭。
孟凱林的懷抱是寬厚而溫暖的,她多么迷戀他的懷抱,可惜,他的懷抱不是她的。
多少次,弓秋語看到孟筱莜在孟凱林的懷中蹭來蹭去,羨慕的要命,恨不得自己能變身為女兒。
當年孟凱林同意娶她,她激動得好幾個晚上沒有睡覺,婚后,癡癡地看著孟凱林,暗想不知道自己前世積了什么德,能擁有這么帥氣迷人的老公,她甚至不敢眨眼睛,生怕這只是一個美麗的泡沫,眨一下眼睛就會消失。
她沒有眨眼睛,泡沫還是消失了。
他說:“我不會碰你的,今晚,你睡床,我睡沙發(fā),明天起,我們分房睡。”
她哭了,抱著孟凱林說你不要這樣對我,我愛你。
他等她哭夠了,輕聲說了句:“以后別這樣了,擔心孩子。”
那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擁抱中的一次。
他們一直分房睡,開始時孩子小,孩子跟她睡,后來她身體不好,孩子跟他睡,孩子大了,他開始睡書房,一直到他們離婚。
她一直以為,他同她離婚,是要同他在一起,也知道他們在一起了,卻萬萬沒有想到,他那時已身患絕癥,她給他留得時間,居然是倒著數(shù)。
“凱林,對不起,為什么瞞著我?”弓秋語也走到孟凱林的床前,淚流滿面地望著他。
三年前,他問她能不能抽時間回去看看女兒,他也要回去。
她那時正做一個課題,實在走不開。
他回國看了女兒,然后去南非看她。
三年前,他以為他要走了吧。
他在南非住了三天,而她只是脫身賠了他一天。
對他她還是怨恨的,恨他最終拋棄她選擇了他。
如果她知道,她一定多陪陪他,就算看著他陪著別人。
“沒有辦法的事情,我不想你跟著我擔心,這些年,我讓你受委屈了。”孟凱林看著弓秋語說道。
“不,凱林,是我的錯,我不該埋怨你,不該讓你負責任,不該把你強行綁在身邊,對不起,對不起,你不欠我的,是我欠你的。”弓秋語哭著,身體慢慢倒了下去。
“媽,媽媽!”谷雪驚呼著扶著弓秋語。
“秋語!”孟凱林也緊張地叫道。連在孟凱林身上的機器瞬間響成了一片。
“凱林你別著急,她沒事,你放松,放松。”鐘浩宇慌忙用力握著孟凱林的手,另一只手揉著他的心口處。
溫柔的動作,讓谷雪覺得有些......別扭。
谷雪一個人扶不住弓秋語,只好順著弓秋語的力度,隨著她一起坐在地上,讓弓秋語躺在自己的身上。
只是這一緊張,孟凱林的臉色又變得雪白,額頭滲出密密的汗珠。
“深呼吸,再來,好些嗎?”鐘浩宇低聲問道。
孟凱林眨了一下眼睛,緩慢地說了一句:“你去看看她。”
“好,我就去,你千萬別激動,放慢呼吸,我馬上回來。”鐘浩宇說著話,看了一眼儀器顯示的數(shù)據(jù),松開手轉(zhuǎn)到病床的另一側(cè),俯身抱起弓秋語,小心地放在沙發(fā)上。
“我媽怎么樣?”谷雪問道。
交換身體后,她總是忘了自己是醫(yī)生。話問出口后臉一紅,忙低下頭幫弓秋語檢查。
“她沒事,你不用介意,醫(yī)生在自己親人面前,經(jīng)常會忘記自己學過醫(yī)。”鐘浩宇安慰道。
弓秋語只是過于激動,休息一會就好。
看到鐘浩宇回到孟凱林的床邊,谷雪也跟了過去:“爸,你怎么樣?”
“爸爸不能在陪著小莜了。”指標雖然穩(wěn)定了,但都不正常,孟凱林說話聲音很小,很費力。
“凱林,你不要說話,休息會。”鐘浩宇將氧氣罩罩在孟凱林的臉上。一只手習慣地握著孟凱林的手,另一只手熟練地為他按摩著胸口。
谷雪流著淚看著,忽然覺得,他們之間很像......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