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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沒有不背的道理,等到他們一行三人上了車,祝長庚兢兢業業地當著司機,程雙雙在后面扶著顧予茗。
車到一個轉彎,程雙雙才辨別這是通往人民醫院的路。
“我們要回家!誰讓你開醫院!”程雙雙捶著座椅。
“生病了就要去醫院,即使是人醫。”祝長庚很固執,除了這句話便不再說話。
“我不是生病,我只是生理期。”顧予茗一出聲,嚇得祝長庚差點追尾,連忙踩了剎車。
看著因此陡然皺眉的阿茗,程雙雙想手撕了祝長庚的心都有。
祝長庚瞬間明白,見顧予茗醒了,氣氛突然變得很壓抑,他怎么也沒想到,他們會在這樣的時候相見,這樣,呃,連病名都不好啟齒的時候。
下車的時候,程雙雙知道顧予茗的介意,脫了高跟鞋,便要扶顧予茗下車。
顧予茗覺得其實真的還好,就是真的有點疼罷了,以前也不是沒出現過這樣的情況,不過都是痛了再醒,醒了再痛而已。
人在寂寞孤獨的時候,反而會比較堅強。
“陳逸應該快恨死我了吧。”顧予茗說,看向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祝長庚:“雙雙,你光著腳你男朋友會心疼的。”
“你不介意抱我吧。”
祝長庚嗯了一聲,才反應這句話是對他說的。
“哦,好。”
她像只小貓一樣蜷縮在她懷里,老式居民樓并沒有電梯,他將每一步走得很慢,卻還是細心地發現她在每一個稍有顛簸處輕輕皺了眉。
開了門,將她放在沙發上,祝長庚又陷入了手足無措的狀態。
過了一會兒,程雙雙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我要熬姜湯,你幫我去買東西。”她命令道。
“好,買什么?”祝長庚爽快回應道。
“你說買什么?!”程雙雙雖然還是一臉怒不可恕的樣子,神情卻罕見地有了一絲羞赧:“當然就是那個啊。”
“當然就是哪個啊?”祝長庚手足無措搔頭的樣子和身上的西裝真的非常違和。
知道祝長庚真的不是裝出來的不懂,一直閉著眼睛的顧予茗卻也覺得難為情,只好說:“7-11貨架的最后一排,多謝你。”
7-11貨架的最后一排,祝長庚站在女性護理用品貨架的前面,覺得全世界都在看他這個變態。
看著琳瑯滿目的衛生用品,祝長庚覺得它們每一個長得都一樣。
他很想隨便拿一個甚至不結賬就趕快逃離這家便利店,可想起她痛苦的樣子,居然還是蹲了下來,開始細細研究起來。
可還是不懂,直到旁邊多了個婦女。
他想問,卻怎么也問不出口,見旁邊的大媽同樣欲言又止,只好搶先說道:“買給太太。”
沒等大媽接話,便決心多一秒都再呆不下去,只好全部買了一種,匆匆離開。
他到現在還記得售貨員看他的眼神,還打趣地跟他說什么“記得叫嫂子多喝熱水”之類的話。
這只是開始,結賬的時候,出門的時候,拎著透明塑料袋的時候,祝長庚發誓這絕對是他今生做的最蠢的一件事。
他買的實在是太多了!
重新回到客廳的時候,整間房子只剩了顧予茗一個人。
“你怎么買這么多?”顧予茗看見臉變成豬肝色的祝長庚和他手上那夸張的袋子,也嚇了一跳。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祝長庚眨眨眼,岔開話題:“雙雙呢?”
“她熬好就走了。”她語氣很微弱:“搞砸她的約會,等我好起來之時,大概就是被她打殘之日。”
說完又接過祝長庚手上的袋子,艱難地去上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祝長庚還站在那里。
“你介意我陪你嗎?”他問,尋找著措辭:“應該不會很長,我是說,萬一…”
“好。”她回答得很干脆,亦或其實是因為沒有力氣說話。
春天已經漸漸過去,天氣漸漸升溫,祝長庚細心地為她開起暖氣,兩人相對無言。
“很疼是嗎?”他終于開口。
她點點頭,臉上泛起紅潮。
祝長庚瞬間意識到這實在不是一個好話題,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還該談些什么。
她還在冒著冷汗,而他,西裝革履,在一個初夏坐在這樣的暖氣房里,汗水濕透了整個正裝襯衫。
“我會遇見雙雙還有幼青新爾這些人,都是因為你吧。”她閉著眼睛說。
“如果你不喜歡…”
“我喜歡…”顧予茗點點頭:“可是阿庚,我有點累。”
祝長庚明白顧予茗話里所指:“我不會打擾你。”
“我是個偏執狂吧。”她指著自己:“花了五年的時間,好不容易才放下你,可是現在,你卻偏偏重新出現在我面前。”
“你在相親吧。”她又問。
祝長庚點頭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