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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我進門,就代表你說yes,你留我在外面,就代表你說no。”
結婚以后,他們一直保持著尷尬的距離,他們都很清楚他們為什么會結婚,沈亦則是正人君子,自然不會碰她,有時候沈亦則甚至會主動提起孟柏,可每次都會被顧予茗倉皇打斷。
該愧疚的明明是她顧予茗,為什么總是要換阿則來自責?
她心中的夫妻關系,從來不是他和她這樣,即使阿則從不提,顧予茗自己都不能不時時刻刻提醒自己那不僅是她的丈夫,更是她的恩人。
但或許連顧予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需要明白的是,阿則不僅是她的恩人,更是
她的丈夫。
她沒有掙脫他有些粗暴的懷抱,深吸了一口氣佯裝輕松:“你耍賴,我怎么可能說no?”
“等我們穩定下來,我們就到鎮上那座更正教教堂辦一場婚禮好不好?”他盯著她的眼睛,他想要看她穿婚紗的樣子,他甚至期望,顧誠齋能牽著她的手走向他,在斯圖加特神圣的教堂里,他想,他一定要聽牧師對他說,你愿意娶她嗎,無論生老病死。
“...好。”她點頭,氣息不穩。阿則不知道,對于這場沒有婚禮沒有證婚人甚至沒有張揚的婚姻,父親不會牽著她,牧師不會問阿則,你愿意娶她嗎?無論生老病死。
她害怕阿則說es。
“我要走了,”可他沒放下她:“我能…吻你嗎?”
顧予茗渾身僵硬,她沒說好,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時間似乎靜止了,他的吻會落在哪里呢?是額還是嘴。
他的唇長什么樣呢?溫還是軟?
這個吻是什么樣子呢?蜻蜓點水還是悠久綿長?
再睜眼,只剩空蕩蕩的房門。
顧予茗對于自己此刻涌起的感情感到羞恥。
她的丈夫并沒有吻她,而她居然,好像在慶幸。
在艾斯林根下起大雪的時候,千里之外的w市卻是個暖冬。
祝長庚向b公司辦了停薪留職。
w市cbd的某座高樓里的辦公室,文件和報紙散落在地上,一副人去樓空的景象。
呂仟淑跟在祝長庚和顧誠齋的后面,和一群又一群的人談著破產重算的事情。
不是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可呂仟淑只需要安穩。
眼前這個年輕的少年,卻早已迅速褪去了稚氣,他穿著筆挺的西裝,在談判桌上和那些曾經親密無間的合作伙伴針鋒相對,錙銖必較。
從他的眼睛里,看不到疲倦,看不到不安,有的,只是不遜于呂仟淑的冷漠和精明。
處理完事情之后,祝長庚來不及脫下西裝,便和顧家夫妻一同前往醫院。
他開著車,路過一個紅綠燈的時候,還是斟酌地開了口。
“如果叔叔阿姨同意的話,我想和紫珊結婚。”
后座上的顧誠齋和呂仟淑并沒有說話。
“不僅是婚禮的那種,我還想是那種法律承認的那種。”祝長庚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要讓小珊知道,至少,從法律上來說,他沒騙她。
“長庚你不必為阿茗做那么多。”呂仟淑終于出了聲,沈言君早就通過各種渠道向她透露了口風:他的兒子娶了她的女兒。
被娘家利用完畢之后又被夫家利用,告訴長庚阿茗結婚的事情,她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祝長庚利落地打了個轉向燈:“可我從未為小珊做過什么。”
“我沒有父親,所以大概只有媽媽可以坐在高堂。”終于到了仁普醫院,祝長庚把車平穩地停在了門口,這條路他已經走了太多遍,如果到時候不需要再來,他不知道還會不會習慣。
下車的時候,顧誠齋卻并未一同相隨。
“我們先走吧。”呂仟淑洞悉說道:“他最近似乎總在接電話,也不愿意讓我知道。”
祝長庚也沒做它想,點點頭進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