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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可不認為我是她姐姐。”顧予茗態度強硬。

呂仟淑咽了咽口水：“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妹妹她……”

“你認為你還能瞞她多久？”顧予茗問。

呂仟淑沉默，這些天她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尤其現在小珊病情不穩定的時候。

“能瞞多久是多久吧。”這是她唯一的答案。

顧予茗聳肩，一副遺憾的樣子：“那就這樣吧，希望到時候你女兒知道真相的時候，你不要再給我一巴掌就好。”

回到房間的顧予茗想，下一步呢？下一步是什么呢？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往最壞的方向發展，以前她說沒有阿庚她也可以活得下去，現在真的到了她沒有阿庚的地步了。更糟糕的是，原來，阿庚喜歡她啊。

顧予茗輕輕地摸著自己的嘴唇，回想起剛才那個吻。無論如何，她都已經拋棄了阿庚，無論阿庚會不會喜歡紫珊，都跟她再無關系了，顧紫珊不再是她妹妹，祝長庚也不再是她愛慕的人。其實顧予茗想過另一種方式，讓阿庚在這一段時間里陪伴紫珊，讓紫珊感受到她所期盼的‘愛情’，直到……

直到什么？直到她死嗎？顧予茗悲涼地笑，她才多大，連什么是愛都不知道，愛情不曾知道，親情不曾知道，那個時候，阿庚只是顧予茗喜歡的阿庚，而不是喜歡顧予茗的阿庚，自己有什么資格強迫他。而且讓紫珊在謊言中離開難道就比較高尚？

然后在紫珊走了之后，自己再裝作什么都沒發生地和阿庚在一起，順便還宣揚自己多么偉大能屈能伸？

她應該還是會再愛上別的什么人吧，顧予茗躺在床上想，就像現在，即使發生了這么多事，卻還是強迫地告訴自己絕不可以被打倒，再悲傷也要多背幾個單詞多解幾道數學題什么的。

這是她自己的人生，只有她自己才能對自己的人生負責，只有變成更好的人，才能盡可能少碰到些人渣，比如養了她十幾年沒一點感情的呂仟淑，比如讓她喜歡了十幾年最后一秒才回應的祝長庚。

不過，阿庚，謝謝你吻我。

少女坐在床上，看著打包好的行李，一夜無眠，打開了輔導書刷題，飛快地寫著，然后，笑出了眼淚。

或許祝長庚也抱著和顧予茗一樣的想法，進更好的大學，才能少遇見像顧予茗這樣始亂終棄的人，他的成績并沒有下降，相反還升了不少名次，因為常阿姨依然在顧家工作，所以每星期也還是固定去探望紫珊，只不過，碰巧地，每次去探望，顧予茗，都不在。

和祝長庚一起長大的黃清開始感慨起高考的魔力，以前無論功課再緊，就是去參加物理奧林匹克競賽的前一個晚上，祝長庚都不會放棄打LOL，可是這段日子開始，阿庚就像是瘋了的一般刷題，尤其是物理，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被他從頭刷到尾再從尾刷到頭，似乎永遠不會停下來。

星期五的晚上，顧予茗坐在教室，沈亦則最近忙著期末考試，如果沒記錯的話，今天應該是他考完回家的日子，所以她約了他放學之后，在W中見一面。

她不止一次聽過胖頭說大學多么多么輕松，可是看著沈亦則念醫學院累個半死的樣子，只覺得口若懸河的胖頭真心不適合教書倒是比較適合去賣安利。

晚上十點半，W中操場。

“我當初就是在這里碰見你的。”沈亦則和顧予茗在跑道上一圈一圈地走著。

“求別提！”沈亦則連忙求饒。

“有什么不能提的，我當初還以為孟柏是個女的呢！”顧予茗手里拿著一杯奶茶，滿不在乎。

“你還是…”顧予茗有些語塞：“在交女朋友嗎？”

沈亦則點頭：“不過都沒有碰到什么好的。”

“可不可以，不交？”顧予茗試探地問。

沈亦則看向多管閑事的顧予茗，一想到上個十一他回來時她的樣子，不滿道：“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見沈亦則終于說到了重點，顧予茗指指她自己：“我沒別的意思，我是說，我可以。”

“祝長庚怎么辦？”沈亦則十一回去后一直在S市，根本不知道他們早就不在一起的事情。

“呃，”顧予茗正要啟齒，眼神突然一轉，義正言辭地說：“這是我的事情。”

接著又有些愧疚，遞給沈亦則她手上的奶茶。

“那個，吃別人嘴短。”

沈亦則泫然欲涕。

“所以，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一口奶茶全部噴涌而出。

顧予茗連忙拿出手紙，幫沈亦則揩拭身上的奶茶漬。

終于恢復了往常的帥氣模樣，沈亦則長吁一口氣，盯著顧予茗，像偵察機一樣從上到下打量著，臉上帶著莫名的笑意。

身材沒有正，臉蛋沒有程雙雙美，胸，連佟儀都比不過。

“哎！”沈亦則嘆氣加搖頭，雙手抱在胸前：“你當初就是這么不要臉把祝長庚追到手的吧。”

“你個老gay到處勾搭人家女孩子才是不要臉！”

“其實，我和阿庚，并不算是，一直以來，都該是我纏著他。”

即使最后知道了他的心意，可是他們根本沒有在一起過，要怎么分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