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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七天假的最后一天，顧予茗和沈亦則像之前幾天一樣，照例走在回家的路上，沒想到，快要到家的時候，在路上碰到了譚以源。

“以源！”顧予茗興高采烈地朝男孩揮手。

男孩跑來，卻發(fā)現(xiàn)顧學(xué)姐身邊站的不是社長，言語里掩不住的失落：“學(xué)姐都不跟社長一起走了哦。”

“小珊住院了。”顧予茗眼眸半垂，她永遠(yuǎn)沒有辦法忘記那一幕，因為自己最近的喜怒無常弄得妹妹小心翼翼，然后早上跟自己了說了再見之后，昏倒在餐廳。

“還好嗎？”譚以源語氣里掩飾不住的擔(dān)憂。

“會好的，阿庚現(xiàn)在每天晚上陪著。”顧予茗看向沈亦則：“沈?qū)W長放假回家也要人陪。”

再過不了幾天，或許呂仟淑便會選擇告訴紫珊她的病情，即便不告訴，越來越頻繁的昏倒，紫珊自己也絕不可能猜不到什么。

告別了譚以源，兩人繼續(xù)走著。

“和祝長庚吵架了？”沈亦則問，這丫頭剛才的語氣明顯的不情愿。

“沒有。”顧予茗扭扭頭：“吵架是兩個人的事，一個人怎么吵得起來。”

接著霸道地問：“喂！我上次說要保守你是gay的秘密，你打算給我什么好處？”

沈亦則挑眉，上次？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你敲詐哦？！”沈亦則夸張道。

“對啊，就是敲詐。”女孩努嘴：“你必須幫我，不然……”

“不然怎么？”和沈亦則越熟，顧予茗就越發(fā)現(xiàn)他和當(dāng)初的形象相距甚遠(yuǎn)，什么溫柔多情，明明比自己大，卻比自己幼稚個幾百倍。

“不然，”顧予茗口不擇言：“不然我就按著你爸媽說的，嫁給你，狠狠地折磨你，讓你和張?zhí)┲荒茏龅叵馒x鴦，說你和男的出軌，讓你身敗名裂。”

“那你還是嫁給我好了。”沈亦則回道，他和張?zhí)x鴦？還地下？簡直笑掉大牙。

“你……”

“我?”沈亦則反問，一把攔住了顧予茗的腰。

“不是我說，”顧予茗嘆氣，掙脫了沈亦則：“你這樣，還好是我，換做是別的女孩子，人家不想歪才怪。”

“那我，”沈亦則語氣飄忽：“還倒真是希望你想歪。”

常阿姨已經(jīng)相當(dāng)于護(hù)工一樣陪著紫珊住了醫(yī)院好幾天，十一長假過去，沈亦則返回S市，顧予茗和祝長庚又恢復(fù)了一起騎車上下學(xué)的日子，只不過，他們停靠的地方，多了仁普醫(yī)院這一站。

和顧予茗一起騎行的時候，祝長庚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她的變化，除了兩人日常的互相考文學(xué)常識之外，閑暇或是等紅燈的時候，女孩嘴上說得最多的三個字，變成了——沈亦則。

沈亦則念醫(yī)學(xué)院很辛苦，沈亦則念醫(yī)忙到?jīng)]空交女朋友，沈亦則雖然忙可是照樣是學(xué)生會得力助手……

沈亦則沈亦則，祝長庚悶聲不說話，覺得沈亦則，真是煩死了。

到了醫(yī)院，顧予茗和祝長庚分頭行動，祝長庚去陪常禎辦陪住的床位，顧予茗悄悄到小珊病房拿換洗的衣服。

整個病房黑漆漆的，顧予茗拿出手機(jī)照明，躡手躡腳地到處找著衣服。

啪的一聲，病房瞬間明亮。

“怎么還沒睡？”自從這次小珊暈倒，顧予茗對著妹妹再也不是得知真相時候的冷漠了。

畢竟，無論是喜歡上阿庚，還是把她當(dāng)做供體養(yǎng)在身邊，都不是眼前無辜的妹妹能夠控制的。

“姐你說，”顧紫珊的音調(diào)帶著顫抖：“明天的太陽，我還能看到幾次。”

顧予茗眉心一跳：“亂說什么？”

“媽媽今天和醫(yī)生講話，我聽到了，醫(yī)生說，如果沒有合適的供體，我就會……”顧紫珊流淚。

“他胡說八道！”顧予茗一把摟住妹妹：“小珊，他胡說八道，誰要是傷害小珊我就和誰拼命！”

所以，顧予茗是要和她自己拼命？

妹妹會離開自己的念頭開始在顧予茗的腦海里不停地旋轉(zhuǎn)，這樣的恐懼，讓她真的開始明白，為什么耶穌會說，活著，就是一種原罪。

而她，即使再不舍，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必須選擇，贖罪。

她能活著，已然很幸福了。

“睡了沒？”房門外，祝長庚關(guān)心道。

顧予茗點(diǎn)頭。

“小珊，”他心疼道：“真是多災(zāi)多難的。”

沒想到顧予茗語氣怪異：“是啊，小珊有他們班以源關(guān)心就夠了，你還是關(guān)心你們球隊的那什么若男好了。”

“是勝男。”祝長庚無奈，雖然以前阿茗都會和他開玩笑，可是這一次語氣，明顯不同。

她當(dāng)真了？

“對哦對哦，勝男。”果不其然，顧予茗便走便開始譏諷：“你連人家的名字都知道，勝男勝男，你都卸任了高三了不累哦。”

祝長庚被顧予茗的語氣弄得有些惱，阿茗上高三壓力大，多讓些她也是應(yīng)該的，可是她為什么會變得像現(xiàn)在這樣小心思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