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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顧予茗這個小農奴就被打回了原型，程雙雙這家伙不僅沒有幫她做政治作業，而且已經一大早就急不可耐地搬著桌子去文科班，投入了顧予茗死敵宋瞪大燈泡的懷抱。

而阿庚，也在顧予茗背傷好了之后故態復萌，而且隨著那個罪魁禍首譚以源的拉練成績越來越好，漸漸和顧予茗站在了對立戰線上，每次說起譚以源開口閉口我們以源，時不時還諷刺顧予茗應該到南山寺燒香轉運，儼然是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

只有呂仟淑，媽媽的事情好像越來越忙，每天的電話打得越來越多，臉上的陰翳越來越重，顧予茗曾經私底下悄悄問過爸爸，而爸爸只是一臉慈愛地摸著她的頭說，我們家阿茗，肯定可以幫爸爸媽媽的。

顧予茗甜甜的點頭，心下有些感動，媽媽最近常常關心她的身體，而且她驚喜地發現常阿姨給她的便當比往常豐盛了很多。

「喲，黃鼠狼給雞拜年。」自從雙雙轉去文科班，她們可以相見的機會少了很多，只能每天膩在一起吃飯來彌補。

「喂！」顧予茗一本正經地嚴肅：「不準你這樣你說我媽媽。」

「好了，我錯了。」程雙雙雙手投降，見好友真的生氣，才知自己說錯了話。

「你妹妹還好吧。」她換了話題。

「還是和以前一樣。」顧予茗眉間的憂郁更重了幾分，擔心起上醫院越來越頻繁的紫珊：「不過我妹最近都在被阿庚隊上那個譚以源糾纏，煩都要煩死了。」

「噯！」，程雙雙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拉著顧予茗：「予夫人，你父母之命的夫君在那邊哎！」

拿著筷子的手不可控制地顫抖，顧予茗終于忍不住，拿剛買的《看天下》砸程雙雙：「予夫人你個大頭鬼哦，夫君？我還娘子嘞！」

順著雙雙的眼神望去，大半個學期不見的沈亦則跟大多數高三生一樣，身形消瘦了很多，現在差不多已經是半程，全市統一的一月調考就要來了，聽媽媽說，沈家每天不到一點鐘是不會熄燈的。

「旁邊那個我知道，我知道，」程雙雙激動的指著，開始口齒不清：「佟儀，我小時候跟她一起上過心算，那家伙，心眼可多了呢。」

「是啊，心算，心眼能不多嗎？」顧予茗暗酸雙雙：「你怎么誰都認識，活脫脫沈亦則正宮啊。」

然后悠悠道：「予夫人給沈夫人請安，夫人萬福金安。」

「予夫人免禮，」沒想到程雙雙居然裝模作樣地開始回應：「咱們少爺，如花美眷倒還真是不少啊，誰愛上他誰倒霉。」

「是啊，」顧予茗若有所思地重復：「誰愛上他誰倒霉……」

看著沈亦則親昵的樣子，顧予茗涌上一陣心痛，之前所有關于他花心的傳言雖然不能被諒解，但是可以被理解，那個樣子的他，靠著這樣的掩飾，等著，守著，愛著心底的那個人，一定很辛苦吧。

而她這個過客，看著別人的愛情故事，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謂青春的殘忍。

今年W市的冬季并不算太冷，W市在南方，本就是積不起雪的，今年更是索性根本沒下幾場，紫珊的功課因為身體落了不少，所以整個寒假，顧予茗除了完成自己的作業，順便也幫著妹妹補課，當然，祝長庚自然少不上被顧予茗拉上，不過，令她寒心的是，自從有了阿庚，妹妹就把自己這個親姐姐外加牽線人給踢出局，以‘姐姐講得太爛’為由把她從家教降格為低級洗腳婢，過年期間更是被關在門外做著她最不擅長的陪吃陪喝陪聊，恭敬地回答我叫顧予茗年十六W中人士家里一間房四口人十幾遍，順便乖巧地奉上頭顱一顆供所有長輩家長愛撫欣賞把玩。

寒假之后，春天過去，曾經顧予茗覺得天高皇帝遠的事情終于在一瞬間變得迫在眉睫了。

文科結業考試。

大概是因為女生的緣故，文理科都不怎么強的顧予茗背起政史什么的，倒不算難熬，不過這可苦了典型理科生的祝長庚，地球運動倒還是好說，其他的比如歷史，簽了哪些條約，幾幾年中美建交什么的，逼得風評溫柔翩翩好少年的祝長庚第一次發飆，直揚言要掘了馬克思和斯塔弗里阿諾斯祖墳。

學校大門旁邊就是小賣部，小賣部內，姐妹倆正把飯盒放進微波爐熱飯。

「吼，顧予茗你攛掇我轉文科就是為了這個時候對我進行恐怖主義殖民吧。」程雙雙拿著顧予茗給她的祝長庚政治作業，一想到自己永遠不及格的物理試卷，內心終于平衡。

「阿庚，他不喜歡這個。」顧予茗尷尬解釋，甚至沒有告訴雙雙這作業還是她偷的，阿庚那么傲嬌，不撞幾十遍南墻絕不會回頭的，尤其如果是她顧予茗的情，想必更是不會領的。

顧予茗還想要死乞白賴地求雙雙告知些學習方法，畢竟現在的程雙雙可是文科班一霸，可出了小賣部經過校門口，卻突然聽見好像有人在叫她。

「茗丫頭。」

「孟阿姨。」顧予茗把飯盒給了程雙雙，徑直走過去。

「這個，我親手做的，」孟有榕把沈亦則的飯盒遞給顧予茗：「幫阿姨送給你沈哥哥好不好，他到現在也沒出來。」

「好，」顧予茗應允，安慰道：「孟阿姨別擔心，高三生都是這樣的不做出題目絕不出來的。」

孟有榕點頭，目送女孩離開，眼里心里裝著的全都是對兒子掩不住的擔憂和心疼。

走進高三樓，顧予茗感覺目光所及之處都是「決戰高考」四個字。

「那個，我找沈亦則。」走到沈亦則教室，顧予茗怯生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