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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杰掙扎著翻了個身,伸出了顫抖的手。在劉承星他們的眼里,姚杰的手就如他此刻的生命體征一般虛弱無力。
姚杰在自己的胸口處摸索了一會兒,掏出個什么東西,然后放進了自己的嘴里。
一連串劇烈的咳嗽聲之后,姚杰竟然顫顫巍巍的爬了起來。他扶著身邊的的貨架,大口的喘息著,伸手撫動著自己的胸口,幫助呼吸。
白蛇再次攀上了姚杰的脖子,不過這次,臉色慘白,一頭虛汗的姚杰已無力作出更多的表情。
“你們,你們剛才應該直接把我殺了。”姚杰喘著粗氣說道。
劉承星語塞了,即便是為了自己的生存,殺人這種事對于他來說還是不可能的。實際上,直到現在,劉承星也沒有放棄勸說姚杰的可能。
“姚杰,這蛇把你折騰成這樣,你還要為那個大師兄辦事嗎?最終你自己也會折在里面。”唐建開口道。
“唐總,之前我就說過了,大師兄選我過來殺你們,就說明我的日子也不長了,所以會不會把自己折進去,我根本不在乎,因為我已經出不來了。”
“我給過你們機會,既然你們不殺我,那我也只能對不起你們了。這蛇的毒能夠封閉人的一切知覺,雖然被咬的時候會疼,但是之后你們就不再會感到任何痛苦了。”
說罷,姚杰又掏出骨哨吹了幾聲。
只見他脖子上的白蛇昂首立起,滿是威脅意味的張開了嘴巴,然后飛快的從姚杰的脖子上滑落到了地上,直奔劉承星游了過去。
劉承星再度拔出了匕首,他把匕首緊握在胸前,想像對付尺蠖一樣,利用匕首的煞氣克制一下白蛇。
然而方才與十二條尺蠖對峙了半天的匕首,此刻卻被白蛇視若無物,起不到任何的威懾作用。
至此以來,劉承星面對陰靈鬼物時最大的依仗莫過于手中這柄不知來歷的匕首,此刻匕首失效,他的心里也變得慌亂起來。
心態一亂,光憑清心符的效力就隱隱壓制不住白蛇帶來的恐懼感了,面對不斷接近的白蛇,劉承星本想逃開,這時卻發現腿腳又變得不聽指揮起來。
“拼了!”劉承星抓起布袋里最后的幾張陽火符,一股腦的向著白蛇都扔了出去。
幾團陽火朝著白蛇射了過去,雖然比起當年張守一在殍地中心使出的陽火符威力小了不少,但是白蛇對于陽火還是有所忌憚的,面對迎面飛來的陽火符,它不得不折轉躲避。
總算暫時逼退了白蛇,這也給唐健和劉長義作出反應的時間。
“日你親娘,來真的?”劉長義怒罵道,隨手拉過身邊的一個紙箱就向姚杰砸了過去。
奈何輕飄飄的紙箱就算砸上了人也造不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更何況四下漆黑一片,僅憑手機屏幕那點光源,根本連姚杰的位置都鎖定不了。
虛弱的姚杰略一側身,紙箱就偏了過去。
不過劉長義這胡亂一扔,倒是提醒了唐健,自己二人雖然不是眼前這蛇靈的對手,但是干擾干擾操縱蛇靈的姚杰還是沒問題的。
想到這里,唐健也不顧自己身邊的東西很可能是博物館收藏的文物了,就近抓起一件就朝姚杰砸了過去。
沒想到,劉、唐二人這一通亂砸,倒是真的起了一定的效果。兩人雖然認不準姚杰的位置,但是姚杰同樣也無法看清砸來之物的方向,若盡是一些紙箱紙盒的倒也罷了,就怕冷不丁飛來個陶罐銅器什么的,姚杰的身子現在虛弱不堪,真挨上這么一下,估計自己也得交代在這。
那一邊白蛇因為畏懼陽火,和劉承星相持不下。這一邊,姚杰左躲右閃早已氣喘吁吁。
“哐啷”陶罐碎裂的聲音在姚杰腳邊響起,看來劉長義和唐健總算找到了趁手的玩意。
“要先解決這兩個大人。”姚杰含住骨哨,急促的吹了兩聲,給白蛇下達命令。
然而出乎姚杰意料的事情發生了,白蛇并沒有對自己的命令作出反應,而是停留在原地繼續和劉承星對峙著。
這一年多以來,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姚杰自然知道,自己飼喂的這條白蛇根本不是普通的蛇類,而是幾乎和人一樣有自己的思想的怪物。但是通過“大師兄”交給自己的骨哨,白蛇還從來沒有真正違背過自己的指令。
可是現在,白蛇不僅沒有按照自己的要求做,甚至連半點回應都沒有。
為何蛇靈死盯著劉承星不放呢?
“難道蛇靈覺得他比這兩個大人更危險?”姚杰不由的想到。
這邊唐健和劉長義還在朝姚杰扔著東西,劉承星和蛇靈中間的陽火慢慢減弱了下去。
眼見陽火勢弱,蛇靈又變得不安分起來,幾團陽火之間的空隙越來越大,白蛇嘗試著在這中間游行過去。
“兒子,小心啊!”劉長義砸這么一出,原本是為了給劉承星擠出時間好讓他避開白蛇,可是幾分鐘下來,卻看見兒子還站在原地,跟發愣一樣。
借著越來越弱的火光,劉長義看得到白蛇離劉承星越來越近了,但自己的兒子依舊站在原地。
“快跑,別發愣!”劉長義大吼道,他猛的撞向身前的儲物架。
劇烈的撞擊,把架子高層上的物品都晃落了下來,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卻也熄滅了最后的點點陽火。
混亂之中,劉長義并沒能看見有沒有砸中白蛇,但是現在自己和姚杰確實處在了你死我活的局面,劉長義一咬牙一跺腳,也發起狠來。
劉長義后退兩步,一發力又撞上儲物架,架子上的東西差不都都掉完了,這次劉長義的目標是架子本身。
生鐵鑄就的儲物架可不比木頭的,劉長義這猛力一撞,只感到自己渾身上下的骨頭一陣晃動,差點就散了架。
然而鐵架也只是晃動的幅度更大了些,并沒有傾倒的趨勢。
忍著疼痛,劉長義再度撞了上去,雖然他到現在還不理解眼前這個跟自己也只是幾面之緣的姚杰為什么非要害死自己,現在的情況已經由不得他想太多了。
自己的兒子也還在這里,而且境地比自己更危險。
又是一次。
劉長義似乎聽到了自己骨頭裂開的聲音,他感到頭暈目眩,明明是漆黑一片的環境里,劉長義卻覺得自己眼前白光一片。
不過這一次,五米多高的鐵架終于轟然倒下了,巨大的聲響在倉庫里久久不散。
“砸到了嗎?”劉長義摔倒在了地上。
“兒子,快..”
“啊!”
話未說完,劉長義只感覺手臂處一陣劇痛,程度比剛才沖撞鐵架時猛烈許多,痛入骨髓。余光之處,一道白色身影從手邊一閃而過。
“爸,爸,你怎么啦。”黑暗中,劉承星慌亂的聲音傳了過來。
然而劉長義只覺得從手臂上傳來的一股惡寒之意迅速的彌漫了全身,接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驢日的,哪里來的腐氣。”
從倉庫門口傳來了一聲憤怒的叫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