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陽之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唐總應該有何曉康醫生的電話吧,我聽承星說過,那天去你家的醫生就是他。”
“何曉康的電話我有,他與這件事有什么關系嗎?”唐健有些疑惑的問道。
“嘿嘿,何曉康現在的女朋友,是我夫人給他介紹的,小姑娘就在縣文物局工作,專管檔案。”劉長德笑著答道。
峰回路轉,唐健也顧不得還在飯桌上,當場打了一個電話給何曉康。
何曉康答應幫忙問問,并且很快就回了電話過來。
原來這幾天文物局全局都在籌備博物館開館的事宜,何曉康的女朋友作為檔案員,要寫展品介紹,所以博物館藏品的檔案都有拷貝在軟碟上隨身帶著。
今天雖然是周末,但是何曉康一個電話過去,沒過一會兒,關于當年發掘古墓的相關檔案就查到了。
墓主人高氏,寶應本地人氏,因病死于嘉慶十四年,享年三十四歲。是一任寶應縣令錢文遠的夫人。古墓是施工隊所發現的,雖然經過縣文物局搶救性發掘,最終只出土了一些瓷器碎片,古錢幣和一面銀鏡,墓主人的尸骨因為風化嚴重,未能保存。
不得不感慨電腦給人們帶來的便捷服務,何曉康不僅找來了墓主人高氏的資料,順帶連她的縣令老公的資料也找到了。
錢文遠,嘉慶年間進士,下派至寶應縣任縣令,因在任期間發動當地富戶商賈,辦了不少疏浚河道,加固堤岸的實事,寶應縣志上對他的評價還是比較高的。
關于錢文遠和妻子,還有這樣的一些信息。錢文遠出身書香門第,但是家道中落,不過錢文遠非常爭氣,寒窗苦讀,在他三十歲那年考中了進士,并被委任到寶應做了縣令。
三十歲前,錢文遠可謂一貧如洗,雖然鄉里也曾有人給他說過媒,但都因為他給不起彩禮,不了了之。
當上縣令后,錢文遠的身份可謂水漲船高,但是他不曾忘了自己落魄時鄉人嫌貧愛富的嘴臉,于是就在任職的寶應與妻子高氏成了親。
高氏的家里也是落魄的讀書人家,與錢文遠可謂同病相憐。這大概也是為什么錢文遠拒絕了許多富商家的千金小姐,而選擇高氏的原因。
高氏嫁給錢文遠的時候二十三歲,病死的時候三十四歲。這十一年間高氏可謂賢良淑德,做足了賢內助的本分,夫妻二人非常恩愛。
然而唯一遺憾的是,十一年內高氏終無所出。沒有孩子,這在古人看來是天大的不孝。然而即便高氏沒有為他添下一兒半女,錢文遠始終沒有再納妾。為此,錢文遠家中的父老對于這個外鄉的媳婦,并不喜歡。
所以,在高氏病死以后,錢文遠族中的族老以各種理由,拒絕了錢文遠將妻子葬回祖墳的要求。不得已,錢文遠只能把高氏葬在了寶應。
后來,錢文遠因為政績突出,被調任到了楚州漕運總督府里任職,仕途坦蕩的他卻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結發之妻,每年忌日,錢文遠都要從楚州趕回寶應,祭奠自己的妻子。
高氏死后的幾年里,錢文遠身體的狀況大不如前,可是直到他死在任上,都沒有再續弦娶妻。他的遺愿是想和妻子合葬在一起,卻被鄉人葬回了祖地。
“醉臥空床獨聽雨,銀鏡已隨伊人逝。同穴共眠終所望,來世緣會更難期。”錢文遠對亡妻的思念之情由他的詩作中可見一斑。
聽到這里,一切的線索都對上了。
那個口口聲聲不離自己當縣令老公的女鬼,想來就是高氏了。
“嘉慶十四年到現在有快一百九十年了,我說這執鬼怨氣不深,怎么陰氣那么重。”
劉承星蹙眉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
“現在看來,高氏和他丈夫錢文遠的感情非常好,想來她丟失的東西也與錢文遠有關。我猜就是那面銀鏡,錢文遠的詩里不是也提到了銀鏡嗎?可見這面銀鏡對于他們夫妻來說,意義非同一般,也許就是定情信物什么的。”
“小屁孩子,懂什么定情信物。”
劉長義臉上有些掛不住了,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是怎么算出嘉慶十四年到現在有快一百九十年的,但是在劉長義的腦子里,定情信物這個詞不該是個十歲小孩說的。
“你聽我說完。”劉承星擺擺手,根本不在意劉長義的話。
“夫妻死后同穴而葬是傳統,想來高氏死后一直也在等著錢文遠。錢文遠自己倒也想和高氏同葬一處,但是老錢家好容易出了他這么個高材生,就把他拉回家供了起來。說起來這個執鬼也真是可憐,苦苦等了錢文遠快兩百年。”
“也難怪她這么執著于要找到銀鏡了,兩百年啊,銀鏡大概是她唯一能寄托思念的東西了。”劉承星故作老成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你說錢文遠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也真是可惡,人家夫妻兩的事,他們非得插一手。搞得夫妻兩個異地分居兩百年。”
“臭小子,哪里學來這么些亂七八糟的話。”劉長義見劉承星越說越沒正形,連忙呵斥道。
劉長德倒是被逗樂了,自己這個早慧的小侄兒,現在越來越有點像張守一了。
哪點像呢?都有點不正經。
就連唐健也被劉承星這一段話逗的暫時忘記了心中的煩悶。
劉承星看見唐健微微扯起的嘴角,又道“唐叔叔,你放心,我們肯定能醫好唐淼淼的。”
唐健看著劉承星,重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