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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降臨。[燃^文^書庫][www].[774][buy].[com](燃文書庫(7764))
洛書瑤捧著一本《九宮詳解》,依靠著窗戶,細細品讀起來。
葉閑閑著無事,縱身登上龍門客棧最高的一座燈塔之上,遙遙望去。
夜色之下,京州城整個兒燈火輝煌,幾乎看不到邊際的燈火匯集,與天上的繁星相映生輝,若置身半空之中,讓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京州之遼闊繁榮可見一斑。
京州城以南乃是萬商匯聚之地,世人皆稱之為四海集,四海集非常寬廣且商販繁多,據(jù)官方統(tǒng)計的數(shù)據(jù),單四海集中登記注冊的商販便有五十六萬,故四海集街道縱橫如阡陌,即便是夜晚,這里依舊是人來人往如浪潮。
四海集邊緣處有巷子名曰梧桐巷,此處因位置原因,人流較少,生意也較清淡,故商鋪均早早打烊,是整個京州城內少有的在月色下黑漆漆的街道巷子。
張發(fā)財乃是梧桐巷土生土長的京州人,今年已經五十有六,至今單身,膝下無子,故唯一有一個侄子便煞是疼愛,為了侄子能夠有一個安穩(wěn)的后半輩子,張發(fā)財決定將其畢生從事的事業(yè)打更,交給侄子張小樹。
張小樹今年年方十五,聰明伶俐但不好學,十歲那邊便因為整蠱教書先生而親手葬送了求學之路,之后便一直在四海集中廝混,不過五年的時間,張小樹便把整個四海集摸了個通透,按照張小樹的話來講,這四海集中就沒有我小樹小爺不清楚之事兒。
但張小樹雖然頑劣但卻極其孝順,拗不過母親的眼淚,所以跟著其大伯張發(fā)財學習打更,到今夜已經在四海集梧桐巷這一片區(qū)域打更有三天了。
今日是第四日。
“小樹啊,我知道你嫌棄打更這份活兒很上不了臺面,但你大伯我從十三歲開始接你祖父的班,到如今已經整整四十二年,這算得上是我們的家傳祖業(yè)啊。再說了,你總是在四海集中和那群不三不四的兔崽子混跡有什么意義呢,說不定哪天就搭進去了,我昨天便聽說很你要好那小雀兒被打折了腿。安分點吧,打更這工作雖然清苦,但勝在穩(wěn)定可靠,可以真正地養(yǎng)活自己……”張發(fā)財對這個侄子極其疼愛,故這幾天夜里打更閑暇之時,沒有少說這樣的話。
張小樹少年心性,本來就是拗不過母親按捺這脾氣前來學習打更的,誰知道還會遭受這樣一波又一波地說教洗禮,不由道:“大伯,少年郎志在四方,我可不想一輩子打更!”
“那你想做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但絕對不是打更!”
張發(fā)財白了張小樹一眼,然后狠狠一敲手中的更鑼,揚聲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燭。關好門窗,防范飛賊!”
說話間,二人轉身走入梧桐巷之中。
梧桐巷幽暗,故張小樹將手中燈籠舉得高高的,二人前行,在微弱的燈籠光芒之中,突然,幾個暗黑的人影在梧桐巷的幽暗之中漸漸顯露身形。
這五人穿著統(tǒng)一的服飾,服式為衣分上下二截相連,下有分幅,二旁有襞積,呈飛魚形狀,便是飛魚服,飛魚服者,乃是錦衣衛(wèi)的專屬裝備,再看其腰間懸掛的繡春刀,那么這五人必是錦衣衛(wèi)無疑。
“錦衣衛(wèi)!”張小樹雖對錦衣衛(wèi)多有耳聞,但還是第一次看到錦衣衛(wèi)真人,況且此番錦衣衛(wèi)在夜色之下出現(xiàn)在梧桐巷之中,必然是有重大事情發(fā)生,所以他忍不住驚呼。
卻說那五名錦衣衛(wèi),本是側身而立,面對這梧桐巷之中的一間商鋪。這商鋪張發(fā)財很熟悉,本是租給個商人做藥材鋪子,但因為經營不善三個月以前已經倒閉關門大吉,卻不知此番為何勞煩到了錦衣衛(wèi)大駕。
張小樹一聲驚呼,頓時引得為首一名錦衣衛(wèi)側目,這錦衣衛(wèi)胸前繡三條團團圍著的飛魚樣式,乃是一名錦衣衛(wèi)總旗大人。
張發(fā)財頓時背心驚出一身冷汗,趕緊道:“總旗大人,小的乃是這片區(qū)域的更守,無意冒犯,還請海涵!”
在大唐百姓心目之中,不畏官府不畏惡霸不畏強權甚至對皇權都不是非常敬畏,但獨獨對錦衣衛(wèi)打心底有些恐懼,錦衣衛(wèi)之人,以非常之手段行非常之事,凡有作奸犯科被錦衣衛(wèi)找上門者,往往都會非常凄慘,那真是祖宗十八代犯的罪孽都會被刨出來。
那錦衣衛(wèi)總旗冷哼一聲,然后率領四名錦衣衛(wèi)破門而入。
張發(fā)財趕緊拉著念念不舍的張小樹離開梧桐巷。
“小樹,你可知道,方才你那一呼,害得我倆差點掉腦袋!”張發(fā)財摸了摸額頭的冷汗,心有余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