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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閑暗罵操蛋都看著我干嘛,然后沉默。
一直在火堆旁沉默的神秘女子身子微微往葉閑的方向偏了偏,她身邊那淡然的侍女便開口了:“說說!”
這兩個字說得風輕云淡高山仰止,仿佛看盡天下風云之人在隨意指點江山一般。
身為搭道的人,要有搭道之人的覺悟,葉閑覺得不能夠太裝逼,于是道:“野狗者,也就是瘋狗也,不按常理出牌,撲上去便想要咬你一口,我想野狗突然發動襲擊,有兩種可能?!?
“一是他脫離了徐州十獸的整體安排,一個人跑出來咬人來了!”
“還有一種可能,便是野狗不過是來給大家心里添堵罷了?!?
就在這個時候,有風穿行于驛站院子外的密林間,呼嘯低鳴,像是有幽魂在哭泣,沈煉突然蹙著眉頭站起,望向院子外的密林深處,仔細傾聽著那些嗚鳴聲里的細節。
“操!敵襲!”葉閑站起身大喝一聲。
一枝羽箭閃電般自院子外的密林間襲來,破開黑夜的桎梏,裹著淡淡月色,呼嘯嗚咽,從天而降。
那羽箭直直射向篝火旁的帶著黑紗面罩的神秘女子。
在葉閑喊出“操”字的時候,沈煉等人全部動了,高家高斯更是站起身來,擋在了那神秘女子和淡然侍女的身前。
羽箭閃電般射至,高斯并未出手,而是和沈煉簇擁著那神秘女子和淡然侍女朝著馬車的方向掠去。
青年將領秦立閃電般拔出腰間戰刀,一刀劈出,正中那支羽箭,羽箭偏離方向,狠狠射中身后的破舊馬車,發出噗的一聲悶響!仿佛尖刀刺中厚厚的木板,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秦立手臂微麻,眉頭微蹙,這一支羽箭的威力超乎他的想象,對方有箭道高手。
就在這個時候,黑夜中呼嘯聲大作,無數如雷霆暴雨般的箭矢,從驛站院子外的密林中密集拋射而出,嗖嗖作響,臥虎山上嗚鳴聲大作,仿佛狂風吹過密林,發出讓人心悸的聲音,顯得格外恐怖。
秦立眉頭蹙得更厲害,眼里浮現一絲憤怒,雷霆暴雨般的箭陣,只可能存在于軍中,那么有敵**人攜帶如此多殺傷性武器潛入到徐州附近,進行狙殺的活動,想來某些關卡某些人出來問題。
憤怒之后,便是寒冷,連軍中箭陣都派上用場了,看來對方勢在必得,那么首先得清除箭陣,不然今夜始終會出于被動狀態。
所以,他大喝一聲:破風!
五名軍中侍衛聞聲從暗處翻過院墻,投入密林之中。
葉閑在喊出“敵襲”二字之后,便隨著沈煉高斯一起掠到了馬車之后,無數的箭矢落下,發出密集的噗噗噗聲,一直箭矢正好落到葉閑腳尖,箭矢沒入驛站院子的碎石地面,激起數塊細小的石子,激濺而出,砸得葉閑小腿一陣生疼。
葉閑凝神屏氣,開始觀察場中形勢。
馬車后面,沈煉和高斯一左一右,中間乃是那神秘女子以及淡然侍女,眾人臉上都看不到慌張的神色,想來是對來襲有足夠的心里準備,亦或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戰斗有足夠的信心。
除了徐州十獸之外,敵人居然出動的軍人的手段,這神秘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讓敵人如此興師動眾,要知道,敵方軍人想要進入大唐境內,乃是無比困難之事,更不用說攜帶如此的弓箭器具。
大唐軍方的青年將領秦立破掉最開始那支充滿殺意的箭矢之后,便開始提著戰刀,貼著驛站的院墻慢慢前行,想來是在探聽院墻外的情況,是否伏兵已近?是否徐州十獸可能就在門外?
與此同時,驛站院落外的密林間,呼和聲、大喊聲、臨死悲鳴聲、刀擊聲以及箭矢破空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撕破臥虎山的靜謐,讓整個夜晚變得喧囂起來。
葉閑萬萬沒有想到,剛走出魚龍鎮不過數日時間,便遇到這種恐怖的場面。
箭陣洗禮過后,必定是無情血腥的廝殺。
若沈煉一行人勝了則罷,若敵方更強,那么葉閑恐怕也難以獨善其身。
但是,葉閑并沒有哪怕一絲的恐懼,明亮的眸子之中反而浮現某些興奮的情緒。
院子外密林間的喊殺聲越來越少,暴風雨般的箭雨也漸漸稀疏,最后歸于沉寂。
臥虎山再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一條人影翻過院墻從天而降,正是先前被野狗所傷那軍中侍衛。
這軍中侍衛此刻早已遍體鱗傷,血染灰布衣衫,想來方才密林中的廝殺無比的艱辛。
秦立迎了過去。
“肅清!”
“陣亡!”
那軍中侍衛說了兩句話四個字之后,再也不支,倒地不起。
肅清,乃是說密林中的弓箭手已經清理完畢,五人圓滿完成任務。
陣亡,乃是說五人此去無歸,全部陣亡。
他們用自己的生命破掉敵人的大殺器。
秦立眼眸微紅,抬手抹上了那軍中侍衛的仍睜著的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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