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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

可惡，我使勁掙扎，只發出嗯嗯嗯的聲音。

不！不……

國運天柱！

轟隆一聲，天柱將小黃毛撞得兩眼發黑，木木呆呆的，可是，奸詐如小黃毛，怎么可能沒有防備……我被鐵鏈鎖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醒來。

醒過來的小黃毛，掏出了匕首，擱在銳雯粉嫩的脖子上。

“沒有下一次？”

冷冷的眼神，已經沒有說笑的表情……

望著熟睡的銳雯，我嘆息一聲，點了點頭。

很快，銳雯，就醒過來了。

她帶著剛睡醒的迷糊，迷惘的望著四周。

“銳雯小姐，你知道，為什么蓋倫兄會一直跟著你嗎？”

銳雯望了我一眼，有點迷茫的，搖了搖頭。

“滅世咒體，若無法殺掉被她詛咒的受體，就會永世墮落，據說，那個詛咒了你的滅世咒體，名叫拉克絲，好巧不巧，她就是蓋倫兄弟的……夢中情人！”

住口！不要再說了！求你了！

“銳雯小姐，你知道嗎？蓋倫兄，與拉克絲，青梅竹馬，形影不離，相親相愛，情深似海，地老天荒，至死不渝，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乃天作之合，無數人衷心的祝福他們。”

小黃毛！你敢再說多一句，我會殺了你！

“銳雯小姐，一邊是才認識短短半個月的你，一邊是他十八年的愛，十八年的初戀情人，他會如何選擇？我想，這個答案，不用說出來，就很清楚了。”

夠了，小黃毛，你對付我無所謂，請不要折磨銳雯！

我一直低著頭，看得見，也聽到，一顆顆的淚水，撞死在地板上。

“當他們跨過你的尸體，深情的擁抱在一起，當他們在你死去的靈魂前，熱烈的親吻，請問，銳雯，你會有什么感想？”

你們有過自私的選擇嗎？你們有過逃避的時刻嗎？你們有過無法勇敢面對的場景嗎？

心里翻滾著萬千復雜，腦里卻白茫茫的空洞，我蓋倫只是個人，穿梭在紅塵廣漠中的凡人，除了低頭，什么都做不了。

小黃毛總結道，“唯有眼睛騙不了人，銳雯小姐，你可以緊緊的盯住他的眼睛，就能知道他真正的心。”

寂靜。

……

小黃毛悄悄的走了，只剩下一個十八歲的少女，梨花帶雨，哀傷的凝視著我的眼睛。

隱藏在黑暗深處的冷酷現實，暴曬在陽光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低下頭，垂下眼簾，希望陰影能遮住我的所有表情。

……

無法正視。

……

明明眼淚流了下來，她卻突然笑得……像是很堅強。

“我怎么會相信一個外人的挑撥離間，他是在胡言亂語，對吧？”

明明眼淚流了下來，她卻突然笑得……像是很開心。

“蓋倫，我們做個約定吧。”

她叫銳雯，除了魯莽，她已經一無所有。

她說，我是魯莽之刃，可以不顧后果。

看啊！魯莽的流星，可以隕落自己的生命，化作剎那芳華的凄美花火，

看啊！魯莽的火柴，可以點燃自己的軀體，溫暖自己那顆快要凍死的心。

那她呢？魯莽的少女，不也可以帶著飛蛾撲火的笑靨，約定一個幸福的瞬間？

“蓋倫，就用我人生百歲，換你全心全意的一百天，什么都別想，就一百天，百天過后，你我恩斷義絕，我給拉克絲一個解脫。”

……

“答應我吧。”

……

“快點頭啊。”

……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

“我說一二三，然后，都要笑起來。”

“一”

“二”

……

第三聲，還沒開始數，我就先笑了出來。

“哈哈……”

“哈哈……”

一個少年，一個少女，被鐵鏈鎖著，笑得喘不過氣，笑得如瘋如癲，笑得，笑得，驀然流下淚來。

那一年，我十八歲。

秋風吹落春天的綠葉，冬雪掩埋夏季的淚痕，如煙紅塵，過的過，消失的消失，唯有一些烙印，陪伴著窗外滴雨，陪伴著屋里孤燈，直到生命的終點。

許多年后，我回想起這個愚蠢的約定，仍然……淚流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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