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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風老先生家里逗留了數日,原之宸專心致志的研習《失魂引》,好在這里環境清雅,風老先生兩個兒子卻是習武,都在圣天軍隊任職,無人敢來打擾。風老先生感嘆衣缽無人可接,也因此更對原之宸這個關門弟子上心,希望這個天才少年能做自己的接班人。只是原之宸志不在此,他也強迫不得。
這幾天,隨著原之宸對失魂引不斷的深入練習,他發現,這個神秘的曲子,節奏玄奧,似乎有一種難以言明的“律”隱藏其中,把握住這種奇特的“律”,就能把握整個失魂引的精髓走向。
此時的原之宸,不由得感慨,有時候真是一種命運的安排,若非武道停滯,他又怎么能夠跟著風老先生研習音律,又怎么能夠更好的研究這神秘的失魂引呢?常言道,“冥冥中自有定數”,難道這真是一種注定的安排?
似乎是命運過于飄渺虛幻,原之宸笑著搖搖頭,從那不著邊際的思考中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他集中起全部的精神,閉上眼睛,聆聽著風老先生寧靜的花園里清風的呼吸,流水的汩汩,鳥兒的鳴叫,甚至是水里魚兒輕輕劃過的聲音,他似乎聽到了平時忽略的很多自然的聲音。整個人的心靈,沉浸在一種放空的境界里,此時的他,精神進入了一種空靈狀態,腦子里牢牢的把握失魂引的“律”的走向和節奏,原之宸手腕輕抬,掌指清靈,落于古琴之上,失魂引那玄奧神秘的音調便傾瀉而出,飄散在空中蕩漾開去。
一曲終了,原之宸緩緩的睜開眼睛,花園里一片寂靜,就連他自己都似乎有些迷茫和懶散。難道自己的精神世界也被影響了?
驀然間,他覺得有些怪異,好像風兒都停止了,鳥鳴也消失了,就連水里的魚兒也像是睡著了一般,一切都靜寂無聲。
原之宸頓時感覺有些毛骨悚然,轉眼瞥見小徑上一個人影呆呆的站立著,一動不動,原之宸嚇了一跳:“失魂引的效果出來了?該不會是誰中招了吧?”卻是風老先生呆立不動。原之宸心下一動,趕忙起身走到風老先生身旁,發現老先生眼神渙散,臉上一片迷茫呆滯,就像沒了魂似的。
原之宸連喝三聲,風老先生才悠悠回轉過神來,一臉茫然的看著原之宸:“咦,剛才是怎么了?我什么時候跑到這來了?”原之宸偷偷摸了把冷汗,干笑道:“沒啥,先生,或許是剛才我的琴聲吸引了你,所以你到這來了!”
心下卻是道:“這大概就是失魂引的力量了,我記得數年前,那個黑妖的嘯聲古怪,讓人失魂落魄的,就和現在的風先生一樣!”
風入松半響才道:“我方才就是隱約聽到你這次的琴聲和平時很是不同,就身不由己的來這里看看了!”
“或許這失魂引的曲子,演奏時要融入精神力量才會威力強大?是了,聽說當時黑妖施展這失魂引,他的搭檔就不受影響,也許是真的要融入精神力量的導引,針對特定的人,就能讓人失魂落魄?看來要多試試。”原之宸暗自思索。
幸好事先交代過仆人和侍女,否則不知道這次又多少人成為自己的試驗品。原之宸慶幸了一下,因為現在自己還不知道怎么把中了失魂引的人弄醒。剛才叫醒風老先生,一方面是無奈,另一方面是他的失魂引剛剛熟練,威力不強。因為長期冥想的原因,原之宸更清楚,一個人的精神若是被外邪侵入,強行喚醒,很容易心神迷亂,走火入魔,輕者精神受損,重者精神失常,甚至死亡。當初的黑妖只會用失魂引殺人,又如何會想到救人?
看來也得找到一個救治失魂引的方法才行,原之宸這樣想到。
回頭望望那兩只鳥兒,原之宸忽然記起,當初黑妖施展失魂引的時候,最后就是這兩只鳥兒發出一陣陣的清鳴,才破了那黑妖的邪音,或許這應該是破解失魂引方面值得研究的路子。
兩日后,原之宸作別風老先生,趕忙出門騎上疾風獸走人,生怕老頭子又挽留。風老先生早年喪偶,兩個兒子也常年不在家,他也是無心續弦,寄情書道丹青和音律之中,后來索性離開翰林院,辭官不做,專情于文事,成就之高,圣天文人幾乎難以望其項背,加上門生眾多,聲望之隆,就連帝尊都是禮讓三分。也正因為這樣,老先生也是倍感孤獨,吟月公主把原之宸引到他門下時,他原先只是礙于公主面子勉強收下原之宸,連個記名弟子都算不上。
不曾想,這個看起來再平常不過的少年,竟然有如此驚人的才情天賦,短短數年,書畫音律竟隱然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之勢,這讓風入松驚喜萬分,時不時念叨著原之宸要來陪他,繼承他的衣缽,甚至兩個兒子回家之時,看到老父如此掛念原之宸,都是吃味不已。
所以,每次來風老先生這里,原之宸也是有些硬著頭皮,生怕老頭子念叨衣缽一事,畢竟他也有許多事情要做,暫時是沒法當什么文壇領袖了。但這并不影響風老先生在他心中的尊崇地位。
聽著風老先生老遠還在喊著自己有空多回來看看,原之宸心里有些歉意,和鬼老頭一樣,這個名動圣天的老先生也只是一個孤獨的老人家而已,自己得到他們多方的照顧,實在是應該多陪陪他們的,只是,現在的自己,開始一心追求那無上大道,無法長年陪伴在他們身邊。
一邊想著心事,一邊騎著疾風獸往雷火宗趕,原之宸忽然聽到前面一陣喧嘩聲。這里離城門不遠了,卻是不少人圍著,幾乎把寬闊的大道都堵住了。
策住坐騎,疾風獸一陣低吼,搖頭擺尾不甘心的停下四蹄。原之宸坐在獸脊上,一目了然的看到前方人群中央,幾個衣著光鮮的富家少年,手里牽著神駿的坐騎,這些坐騎無一不是極品,有疾風獸王,有幽夜靈豹,還有烈風獅子,竟然還有一頭似乎剛成年的玉光雪花馬。
玉光雪花馬是極其罕見的坐騎,極為通人性,速度也比疾風獸,靈豹和獅子快了很多,加上渾身鬃毛雪白,猶如玉光,跑動時輕盈如雪,故稱玉光雪花馬。這馬不是有權有勢就能得到的。
眼下這些錦衣少年正被人群團團圍住,似乎和周圍的人爭執什么,地上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正躺在地上扭動,樣子很是痛苦。
人群里一陣激動的聲音傳來:“你們這些紈绔子弟,仗著父輩祖輩的功勞,家里有幾個錢,就不把老百姓當人了?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