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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天皇朝兵役律法并無強迫所有適齡男子必須入伍的規(guī)定,但鼓勵合格的壯丁加入軍中為皇朝效力。因此,原烈雖然測撿通過,但是因為長兄已經(jīng)投身軍隊,為皇朝效力,官方卻不能硬性征召原烈入伍,還需要其本人自愿為好。如此一來,當(dāng)年過五旬的父親要求自己留在家里不得入伍的時候,縱是百般不甘,原烈滿腔熱情只能消散在肚里。開始擔(dān)起養(yǎng)家的重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甚至連天和武館都不怎么去了。天和武館館主見此狀況,也是扼腕長嘆不已,為這個天才惋惜不已。
俗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此后五年,皇朝又兩次頒布征兵令,應(yīng)對邊疆突發(fā)的入侵事件。原烈雄心不死,兩次又偷偷前去應(yīng)征測檢,官方自然又是一番鼓勵和希望。奈何原一夫死活不同意原烈離家戍守邊疆。而此時,原叢已然退伍轉(zhuǎn)回原籍,因為原叢不愿遠離家鄉(xiāng),就在城里謀個衙門總巡捕的差事,并且娶妻生子,自立門戶了。原家老三原回長大了更是終日浪蕩在外,甚少回家,家里就更離不開原烈來主事挑大梁,又怎么能前去軍中效力?
經(jīng)過這三次的打擊,原烈已經(jīng)不復(fù)當(dāng)年的雄心壯志,雖然眼神依然犀利,卻已經(jīng)荒廢了武道,滿腔壯志煙消云散,只剩下無奈和消沉,甚至經(jīng)常借酒消愁。再之后的不久,原一夫托人給原烈尋了一門親事,讓原烈娶了隔壁村子秦姓人家的女子為妻,好綁住原烈那顆不安定的心。成家立業(yè)之后,自立門戶,要養(yǎng)家糊口,這么一來,原烈算是徹底的死心了。而天和鎮(zhèn)的武修們,不再羨慕這位曾經(jīng)的“原門烈鷹”,甚至有卑劣者暗地里稱呼原烈是“原門草雞”,極盡嘲諷。這些冷言冷語傳到原烈耳中,自然讓這曾經(jīng)的天之驕子倍受打擊,沉郁壓抑,從此萎靡不振,婚后更是時常酗酒癲狂,毆打妻兒。
聽完母親秦氏的話,阿宸哥倆才真正徹底明白,父親這些年到底有怎樣的辛酸和壓抑。秦氏看著哥倆,輕聲道:“其實,這些年,你們的父親心里也有很多的苦,我不怪他,但是他不該這么對你們哥倆,每次回家都沒好臉色,經(jīng)常打罵你們,這一點上,爹對不起你們,他不愿意教你們習(xí)武,可以理解,但是不應(yīng)該給你們這么多的折磨。我勸過你們的父親,可是他,終日沉溺于自己的往事當(dāng)中無法自拔,我的話他聽不進去,唉,苦了你們了,可憐的孩子!”說著母親又緊緊的摟住哥倆。
“娘,你別難過,我知道父親不好受。”阿宸雖然不能體會父親的悲哀,但是卻懂事的對母親安慰道:“希望父親能好起來!”
“嗯嗯,我也希望爹爹會變成以前的大英雄。”小岳也一臉崇拜的說道。
秦氏只是一聲低沉的嘆息......
“對了娘,現(xiàn)在什么時辰?你說公婆會回來嗎?”阿宸還惦記著這件事。
秦氏抹了抹眼角,微笑道:“不知道啊,或許,明天早上你們可以起來看看??!現(xiàn)在快子時了,你們該睡覺了!”
“哦。”
......
夜色愈發(fā)濃重,子時剛過半,正是今明交替時分。原家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動蕩和神秘起來,空中倏然出現(xiàn)幾道模糊的影子,這些影子似人非人,似真似幻,飄搖不定。這些影子時而急切切的想進入到房屋里去,時而又害怕的急忙躥開。
這樣來回折騰了許久,終于,這些影子聚成一圈,低聲啾啾哀鳴,似乎在悲歌,又似乎在爭論商討什么,最后,這些影子漸漸融成一團巨大的光影,在原家上空寂然不動,空中的點點星光逐漸被吸引過來,消失在光影當(dāng)中。大地升騰起縷縷的幽冥之氣,也悄悄的融入光影之內(nèi)。光影逐漸凝實起來,散發(fā)出道道紫光,紫光搖曳不定,如一道火焰跳躍閃爍。這紫焰不停的燃燒,過了約莫一刻鐘,紫焰更加分明鮮艷。卻不在搖擺不定,而是凝成一個明亮的紫色光團。乍然之間,紫色光團突的一閃,消失在原家的屋內(nèi)不見了......
熟睡中的阿宸只覺得忽然身體一陣難受,忽冷忽熱,難受之后,又是一陣輕松愜意,于是更加香甜的睡去......
原家屋頂那玄奇怪異的一幕,在這小鎮(zhèn)鬼節(jié)子夜時分,家家戶戶都早已閉門安睡,這個郊外的農(nóng)戶,似乎沒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