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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時候張毅看不慣自己，一直調侃自己不是第一，調侃自己是書呆子是傻子，是因為這個嗎？因為他從陳羽口中聽過我的事情，加上他看到的我，確實是這樣，就真的認為我是他想的那個樣子。原來，從前的我，在別人的眼中，是這樣的存在嗎？對不起，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知道第一是最好的，所以才會想要得到第一名而已。現在的我，在陳羽走之后，突然明白人的一生有很多事情要做，爭一時第一，有時候并沒有什么意義，周圍有陪著自己的朋友，有可以一起心里話，一起努力的人，才是最重要的。而我現在想考第一名，也只是想距離陳羽近一點，因為……那是高一時，一直屬于陳羽的位置。那是屬于自己朋友的位置，不可以讓別人在那里，只可以是自己。陳羽，你到底去了哪里呢？為什么連手機聯系都不可以，qq也再也沒有在線過，所有的動態都沒有了，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但韓兮想著陳羽，還是笑了，陳羽對自己的好，自己全都記在心里了，那些一次次的付出，自己也懂得了，現在安靜地等待他回來就好。太陽東升西落，時間一一，在學校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終于等到了考試的時候，考完試韓兮心里一下開心了起來，這次，自己應該會是全校第一了。直到公布成績，一切如韓兮所愿。“韓兮，你竟然考全校第一。”后黑板貼出了名次表，韓兮還沒來得及湊過去看，張欣怡就看了回來跟韓兮報到了。“嗯。”韓兮笑了笑。“怎么？你還不開心？”張欣怡看韓兮的表情，好像并沒有什么特別高興的樣子。“成績又不是最重要的。”韓兮脫口而出。成績不是最重要的？這不是陳羽以前常對自己的話嗎？韓兮完愣住了，現在終于明白陳羽的意思了。“不是吧？成績不重要你干嘛還考第一。”張欣怡完不滿地撇了撇嘴，“下次我要超過你。”“嗯。”韓兮隨口答了一句，然后趴在了桌子上，開心？完全沒有了。考了第一名又如何？陳羽不會回來，自己不過是替他占著這個位置而已。那就算現在自己超過了他，又有什么意義嗎？韓兮突然難過了起來，原來，就算是考了第一名，陳羽也不會回來了，現在的自己只是在心里自認為離陳羽近了一些而已。他總成績不重要，那時自己的反應和張欣怡那么像，總是質問他，成績不重要，干嘛還要考第一名呢？現在，我懂了，陳羽我懂了，可是你不在了。“欣怡，你這次考多少？”韓兮側過頭問張欣怡。“班里第二，學校里排到50多名了。”張欣怡著就泄氣了。“沒事，你努力會超過我的。”韓兮看著張欣怡輕聲安慰著。“喂，”張欣怡生氣地抬起了頭，看著韓兮又忍不住笑了，“你這是在一本正經地嘲笑我嗎？”“沒有，我了成績不重要的。”“那你什么重要？”張欣怡不服地問韓兮。“嗯，大概是開心比較重要。”韓兮想了想。“考第一我就會開心，反正我下次要超過你。”張欣怡著嘟起嘴，又去韓兮桌上抽韓兮的練習冊對答案去了。韓兮看著張欣怡熟練地動作有點想笑，但別過臉卻又難過了起來，曾經的自己大概和張欣怡差不多吧，每次陳羽考第一，自己總要和他別嘴，他總成績不重要，那時候，自己不懂，總覺得他是故意在氣自己。你不在了，懂得這些又有什么意義呢？學習上，付出就有回報，那時，為了考第一，陳羽也熬夜寫過作業，做過試題吧。韓兮用手撐著頭，看著桌上新發的試卷愣了起來。“韓兮，你考了全校第一，簡直溜翻了。”張毅竄了過來，坐在了一邊的空位置上對韓兮。藍語靜也走了過來：“韓兮，全校第一啊，厲害厲害。”“你倆考咋樣。”韓兮聽到這些也開心不起來，隨口問了一句。“張毅比我好，我也就班里中等偏下一點。”藍語靜。張毅沒有理會韓兮的話，接著問：“怎么？考第一名怎么不開心地跳起來？”“張毅，你再我要打人了。”韓兮勉強地笑了一下，然后站了起來，“我還沒看成績呢，現在去看看。”張毅看著韓兮笑了：“你現在懂得陳羽的心情了吧。”“嗯。”韓兮沒有回頭看張毅，輕輕應了一聲，朝著后黑板的位置去了，不能再不動的呆著了，那種快要窒息的感覺，眼淚已經要忍不住了。陳羽，我當然懂得你的心情了，你考第一不過是因為你另有追求，只是想通過考第一來實現它而已，而那時的我想考第一，不過就是單純的想考第一，可是……陳羽，我現在追求的是距離你近一點，而那時的你，追求的是什么呢？站在后黑板的名次表前，韓兮看著第一名是自己的名字，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欣喜，第二名是張欣怡……也難怪當時挑位置，班主任把她安排坐自己的同桌。在這個大課間的時刻，周圍亂哄哄的，韓兮一個人走到了外面的走廊上，趴在欄桿上看著對面的理科班，已經冷了，又到了穿羽絨服的季節，下次再考就是期末考了，考完就會放假，然后過年……可是，還要好久才能見到陳羽，現在才高二而已。陳羽會想我嗎？思念一個人的感覺，真的好難熬，如果不是陳羽的戒指，現在自己大概已經快要崩潰到堅持不下去了，就算考第一名，自己也不是陳羽，陳羽也不會回來，還有一年半的時間……教室里有點吵哄哄的，韓兮回頭看了一眼，朝教室里走了進去，后門那里班里兩個藝術生吵了起來。“你還笑話我呢？你的選擇題答案還不都是抄的，我不抄考不過你正常，你牛逼什么？有本事別抄。”“會抄也是本事，你想抄，有人給你發答案嗎？你自己還不是人緣不好。”韓兮一聽吵架的內容，又轉身去外面的走廊，趴在欄桿上透氣了。藍語靜從后門走了出來，趴在了韓兮的旁邊：“韓兮，咱們班有人吵架。”“嗯，我聽到了。”“你就沒什么想法嗎？”藍語靜好奇地問。韓兮嘆了口氣：“抄襲確實不好。”“我高一的時候也找陳羽給我發過答案，這次是高二的第一次摸底考試，可能那些抄襲的人，和我高一時候的想法一樣吧哈哈，不過，我現在是不需要抄了。”藍語靜著就笑了。“嗯？你高一考試抄襲是什么想法？”韓兮一聽就來了好奇心。“你那個時候吧，周圍的同學都不知道大家學習成績到底怎樣，都是靠著平常話方式和為人處世來猜測對方的，如果出一些比較個性，放蕩不羈的話，就會被周圍的人立刻判定為差生，然后他們啊，就開始為了顯示自己是好學生，故意的表現出嫌棄你，哪怕這里面有的學習成績比你還差，他們都偽裝著，表現出討厭差生的樣子。”藍語靜停頓了一下，苦笑了一聲接著，“那時候，我因為被高三的找過一次，在班里一下子就要呆不下去了，幾乎沒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吃飯，一起走路，那時候也只有你傻傻的陪著我，結果……班里的人也討厭起你來了。”韓兮聽著藍語靜的這些，回想起了高一的事情，趴在欄桿上嘆了口氣：“是啊，那時候還有人問我是不是花了錢來的省重點，我當時很生氣……”“所以……”藍語靜打斷了韓兮的話，然后嘆了口氣接著，“那時候高一的那場考試，只是想為自己平反，即使方法是錯誤的，但已經沒有別的捷徑了。我不想就那樣被人討厭著一直到高一結束，當時陳羽知道我的處境，所以那次才肯幫我。在這個學校，每個人都那么看重成績，就算周圍有同學不看重，但老師看重。不管做什么，都是依照著考試成績來，似乎成績已經代表了所有的一切。”“后來呢？”韓兮想了一下問，“假如后面的考試，不再找學習好的給你發答案，一下子就會退步很多啊，你當時心里不慌嗎？”“其實很多時候，沒有人在意后來的事情，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只要第一次考試成績不差，大家一眼掃過去沒有在意到自己就好，后面自己進步退步，就和別人的關系不大了，沒有人再會去因為一個人退步一點點去排擠他。但是……后來，我想明白了，這樣不行的，我還是要好好努力學習，我不想比陳羽差太多，我家人會把我和陳羽比較，我曾經很討厭陳羽的，不過，現在不討厭了，因為我知道，他比我學習好，不過因為他付出的多而已。”藍語靜一口氣完了心里的話，看著對面的理科樓發起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