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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多啦。”

她虛弱的閉眼，笑，我沒看到。

我把她抱起來，但猶如水蛇般無骨的身子，想整個(gè)抱起還真有些困難，主要是我怕弄疼她。

等把她弄到床上，蓋好被子，我發(fā)現(xiàn)堂妹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醒了，正坐在床沿靜靜地看著我。

我感覺不到她有什么心情起伏，便不理她，去給蔡妍擦眼淚。

蔡妍閉著眼睛，已經(jīng)不哭了，呼吸也平穩(wěn)，似乎真如她所說，休息一會兒就好。但擦著擦著，我居然感覺不到她的呼吸，她很安靜，但我覺得她安靜得過頭了！

我的腦袋忽然嗡嗡炸響。

我呼吸急促開來。

我全身都開始顫抖起來。

我很害怕，我害怕得哭起來。

堂妹也哭，就這么坐著靜靜地哭，一點(diǎn)都不鬧。

室內(nèi)很安靜，世界卻因?yàn)樘烀擅闪灵_始逐漸嘈雜。

我覺得好煩，整個(gè)世界都好煩。

我微微張嘴，想叫她的名字，我想喊一聲小妍貓……卻一出口便是那種奇怪地嗡鳴聲。

……

我不知道，這聲嗡鳴讓遠(yuǎn)在已經(jīng)夷為平地的貴州省的某處，一只龐然大物睜著血紅的雙眼，緩緩醒來。

它的身上遍布鱗片，腦袋更是猙獰，它振動(dòng)堆積了一厚厚的灰塵的翅膀，像一只龍一樣，對著東方咆哮。

……

不過，我就剛剛冒出一個(gè)音，蔡妍忽然疲憊的睜開眼睛，強(qiáng)扯一個(gè)暖人心脾的微笑，“蘇刑哥……你怎么不說話……還哭了……”

我跳動(dòng)奇快的心臟，忽然平穩(wěn)下來，那嗡鳴聲還沒正式開始，就已經(jīng)消失在我的腦子里。

我迅速抹了抹臉上的眼淚，努力的笑道：“小妍貓，你感覺怎么樣？”

“很好啊。”

她眨了一下眼睛，就閉上了。

我撫摸著她的額頭，叫還在哭的堂妹過來，趴在我的膝蓋上，漸漸也不流淚了。

“如果你不舒服，記得叫我，我會一直陪著你，千萬不要一聲不吭，怕麻煩我。”我溫聲對她說。一想起先前的安靜就一陣后怕。

蔡妍輕“嗯”一聲，道：“我還要跟你去東京呢……”

我一愣，沒來由很欣喜，“對，一定要跟我去東京。”

“對啊，我要去見公公。”

她睜開眼，無力的笑。

我一怔，然后猛點(diǎn)頭，“嗯，小妍貓一定要去。”

她卻扭過頭，像是不相信。

也許是不想多說話了吧，她也沒有再說話，很虛弱很虛弱，仿佛被抽干了力氣，又仿佛一夜之間成了快要奄奄一息的老太婆，只是皮膚還是原本的那么細(xì)膩……只是有些蒼白。

我沉默著，一手撫摸著堂妹，一手摸著小妍貓的黑發(fā)。

像是照顧兩個(gè)小孩的保姆。房子里安靜無聲。徐杰不知何時(shí)站在門前，看著蘇無繪笑笑。我把視線移向了窗外，那里有漫天飛舞的落雪。

PS：很多事情我都沒有經(jīng)歷過，不過我寫著小說人物所經(jīng)歷的事時(shí)，又好像我自己經(jīng)歷過。如果有一天最重要的人不見了，也許我真的會嚎啕大哭，猶如一個(gè)找不到媽媽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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