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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大妖們看戲的有,聊八卦的有,上去幫忙的也有,一時之間妖君為了紅顏沖冠一怒的消息便從商臺宮開始,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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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游之正在永極宮內坐著百無聊賴地玩著他手中的扇子,門突然被撞開了。
他的那位用冷若冰霜貫穿一生的好友懷中抱著位濕淋淋的少年,破天荒面上帶著急切,三兩步走進里間,小心翼翼將人放在了床上。
“誒?”江游之聞了聞,雖然少年狼狽看不清面容,但他依舊認出了他,“景原怎么了?怎么會弄成這樣?”
路修遠沒空回應他的話,方才他只是暫時用妖力封住元潤心脈,可心脈也無法封住太久,還是要解開封印,用妖力慢慢化解他體內的天地能量才行。
食指與中指并攏,一點幽藍色的寒光凝結,下一刻,他在少年的心口附近點了幾下,微弱的星芒閃爍,而后消失無蹤。
趁著心脈封印解除,他半坐在床邊,一手扶住昏迷的少年,一手輕輕貼在他的后心。他體內妖力偏寒涼,向來以冰的形態存在,這樣的寒氣他不敢一股腦傳輸給元潤,只好將妖力先行煉化成柔和的水,再一點一點送入元潤體內。
江游之緊張等候在一旁。
焱池內的天地能量太過霸道,路修遠又用自己為引子,去引導那天地能量修復元潤的經脈,這過程極其漫長繁瑣,出不了一絲一毫的差錯。
他看到了那銀色的面具下落下的汗水;看到了路修遠放在少年人背上的手因力竭微微顫抖,卻依然不放開;看到了原本冷靜自持的好友面上慢慢浮現出類似害怕和恐懼的神色,直到后來,煉化的妖力終于安撫了狂躁的能量,就是慢慢變好。
他心中忽然生出了一個聽上去有些荒謬的想法——景原,會不會就是當年的那個人?
若真的只是面容相似,天下和景原生得相似的也能尋上一些,可以前他卻不見路修遠對誰這樣上過心,還為了救他,耗費那樣多的妖力。
這是一個只虧不賺的買賣。
既要分出一部分妖力去抵抗天地能量的侵蝕,還要犧牲一部分與天地能量融為一體,再慢慢煉化為他人所用,到頭來他什么好處也沒有,反倒要損失數百年的妖力……這樣虧本的事情,路修遠這樣精明的人為何會做?
縱然元潤已陷入了昏迷,身體依舊本能的緊繃起來。
那股子精純的水之力是屬于另一個人的,他向來不喜旁人的妖力進入自己體內,靈魄會本能的抗拒,可當這水之力浸過他的身體,慢慢將那狂躁的、暴虐的、橫沖直撞的天地能量包裹,慢慢引導著他們絲絲縷縷修復著破損的經脈時,元潤竟生不出一絲抗拒。
也許是路修遠的動作太過溫柔。
也許是元潤已沒有多余的力氣去抗拒。
過了不知多久,少年人額角的冷汗漸漸消了,緊蹙的眉頭也慢慢平復,原本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一點一點恢復活力。他能感受到自己體內那些陳舊的、破損的經脈慢慢被修復、強化,甚至注入了新的力量,那力量原本是摧毀他的,現在卻為他所用。
他身上的衣物、凌亂的濕發在妖力的作用下很快烘干,江游之猛然發現,露出了額頭的少年人眉心光潔如紙。
“修遠,景原他——”江游之喉結上下滾動,若之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