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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相夢高抬一拳并沒能朝遲公公揮去,反而被身后的央宸抓住了手腕,她驀地一回頭,莫名一種感覺油然心上,所有的力氣不復存在。
“還請這位小兄弟原諒我這無禮的仆人,還有,能否請你帶個路,去綺夢樓。”央宸平心和氣說道。
許相夢總算察覺到了央宸所給的感覺,簡直跟夜央一模一樣,若有不同,那便是他更加冰冷,曾經的夜央讓許相夢覺得不可靠近,而眼前的央宸,更讓許相夢無緣無故覺得心里慎得慌,明明不曾見過,卻覺似曾相識,他并非看似兇惡,卻讓許相夢默然心慌。
許相夢終究還是領著央宸和遲公公去往綺夢樓,在路上,許相夢絲毫不敢多話,甚至是一聲不吭,直到綺夢樓就在眼前,許相夢止步,往前一指,說道:“綺夢樓就在前面了,我,我……”
“既然到了,也用不著你了,你走吧!”
遲公公一副驕傲自滿的模樣說著,聽得許相夢心里十萬分不爽,她撇過頭往遲公公一盯,那眼神當真是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
“你,你還不走啊!”
遲公公逃避許相夢的目光躲在央宸身后,許相夢的目光一掠落在央宸身上,乍然消散了那份怨怒,說道:“我,我走了!”
許相夢甩頭便走,對央宸而言,許相夢本該只是個萍水相逢之人,但他卻不由自主地轉頭看了許相夢一眼,央宸此一生會為之回頭之人,屈指可數。
“皇上,看什么呢?”遲公公問。
央宸久久回神,只囑咐一句,道:“我們進去吧,遲公公你還是叫朕公子,以免身份暴露。”
“那我叫皇上公子,皇上叫我什么呢?”遲公公摸摸頭凝思模樣。
央宸沒理會遲公公的自言自語,徑直往綺夢樓里進去,剩遲公公牽著兩匹馬不知所措。
“皇……公子,你怎么丟下我一個呀!”
央宸進到綺夢樓里面,伙計們正在忙碌地打掃,見央宸進來,其中一位便上前,恭敬說道:“這位公子,十分抱歉,我們這現在不是開門時間。”
央宸只是稍稍看伙計一眼,根本也沒有任何惡意,卻讓他不由得心驚膽戰。正當時,雋娘從旁邊房間開門出來,她往央宸迎上,吩咐伙計下去。
“不知這位公子大駕光臨我綺夢樓所為何事?”雋娘問得絲毫沒有異常。
“你們這里有一位花魁叫弱云,我要見她。”央宸冷冷說道。
“弱云姑娘是我們綺夢樓的花魁沒錯,但她可不是隨便什么人說見就能見的,還請公子見諒。”
雋娘所言不無道理,但央宸如何能放棄見到弱云,正當二人四目相對,僵持一刻,二樓弱云的房間突然打開,出來之人是凌水,她邁著匆匆腳步往樓下走到雋娘身邊,輕聲耳語,說道:“云姑娘說要見他。”
凌水說罷只略看一眼央宸便往綺夢樓外離去,而央宸又怎么能沒認出來凌水右耳上的囚環,但他此刻有更重要之事,出逃的夜涼郡人,他暫且置之不理,更因有凌水這身份的女子出現,央宸更加相信弱云的身份。
央宸跟著雋娘來到二樓弱云房間之前,雋娘退下,央宸則是輕輕推開了房門。房門正開,一道細窄門縫漸漸變大,弱云靜立門邊,似是等待已久。
綺夢樓之外,許相夢邁著清閑的步子往縣衙回去,心里倒是對方才遇見的央宸一行人無法忘懷。
“去綺夢樓,看他長相一本正經,老嚴肅的,竟然是個大白天還找花酒喝的男人?”許相夢嘴里嘟囔著。
許相夢嘰里咕嚕了一路終于回到了縣衙,她看見縣衙外那匹馬,突然想起風痕來,夜央曾經說過他二人認識,那會不會另外兩個人也認識夜央,更有央宸那句話,那個他,會有可能是夜央嗎?
許相夢終于有了一絲不安,她飛奔著跑進縣衙,正想風痕是否又來找夜央了,卻在跑進大堂那一刻傻了眼。
許相夢整個人愣在門邊,堂上,夜央,成城,成墻,金勁,毛小猜,縣衙里的所有人都集齊了,而讓眾人聚齊在此的人,便是風痕。
夜央心中焦急不已,他慶幸許相夢不在縣衙,更希望她不會回來,然而,許相夢終究還是回來了。
“夜師爺!”
許相夢略有猶疑地上前,夜央一顆心緊緊揪起,金勁驀地大喊一聲“大人”,風痕回過頭去,在看見許相夢那一剎,他不由得眉頭一皺。
氣氛緊張一刻,風痕的目光從許相夢急而回轉看向夜央,二人從彼此的眼中看明白了一切,果然,真正的知縣大人是央宸所派,風痕認出了眼前這位“大人”絕非真正的知縣大人,而風痕也看出了夜央的刻意隱瞞和明知一切。
在場并非所有人都能察覺氣氛格外詭異,毛小猜似是稍稍領會到夜央的意思,她往許相夢走過去,說道:“今天說好了一起繼續研究怎么做果糕的呀!”
毛小猜邊拉邊拽著只察覺氣氛不尋常而沒想得太深入的許相夢要往外走,卻被風痕一斬甩出去嵌入門上的刀鞘攔了去路,許相夢和毛小猜更是雙腿即刻嚇麻不得動彈。
“二公子,這件事,還得請你待會兒親自跟皇上解釋。”